秦护士说话时嘴唇抿了一下，不知是紧张还是刻意表演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秦护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像是要把刚才的话咽回去。

柳九寒没再说话。

值班室安静下来，只有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轮子声。

秦护士去处理病人后，柳九寒站起来。

她走到走廊尽头，推开洗手间的门。

隔间里没有人。

她走进最里面那间，关上门，锁扣咔嗒一声。

站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白炽灯，灯光刺得眼睛发酸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铪合金配方。自由堡。被扣的人。

石磊曾在饭桌上提过一次，说杜骏安失联。当时桌上只有她和石磊两个人，石磊说完就埋头扒饭，没再多说。

秦护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？

物资调配中心。

她说是去领耗材。

但调配中心的人不会在走廊上谈论这种级别的机密。如果真有人在谈，也不会让一个护士听见。

她睁开眼。

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冲出来，她弯腰洗了一把脸。

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洗手台上，溅开。
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水，指尖触到颧骨上那道旧疤，已经淡了，但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道浅浅的凸起。

她抬头看镜子。

镜子里自己表情平静，眉眼舒展，嘴角没有弧度，看起来很冷静。

但她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，指尖用力，因为有人在拿她团队里的人和事做文章。

她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，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
行政楼顶层办公室。

柳九寒敲门的时候，门内传来清茶的声音。

“进。”

她推开门。

清茶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端着茶杯。石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手里没有东西，只是低着头，像是在想事情。

柳九寒关上门。

“城主。姐夫。”

清茶抬头看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。
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