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柳九寒笑了笑,把糖饼的油纸叠好,放回桌上。
指尖碰到纸面时,她想起流浪时饿到啃树皮的日子,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。
糖饼的甜味还在舌根残留,但胃已经空了,像是那口食物根本没落进去。
午后,急诊室的门被撞开。
两名守备军士兵被抬进来,一人手臂骨折,小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,另一人大腿被金属片划伤,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,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骨折的士兵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咬得发白,没喊出声。
柳九寒一把抓起剪刀,剪开伤员的裤管。
伤口很深,边缘整齐,血在涌。
“止血钳。”
秦护士已经递过来了。
她接过钳子时指尖擦过柳九寒的手背,触感干燥,温度偏低。
她动作快,止血、清创、包扎,一气呵成,手指稳定,动作娴熟。
柳九寒注意到她缝合时针线走得很密,间距均匀,每一针都落在同一个深度,这需要大量练习才能养成肌肉记忆。
柳九寒在旁边配合,递绷带,拉线头,剪纱布。
两人没说话,但动作咬得很紧,像是配合过很多次。
骨折的士兵在固定时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秦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手上动作没停。
处理完最后一条纱布,秦护士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血,看了一眼柳九寒。
“你们排长上次受伤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?我听说缝了十几针。”
语气随意,像是随口一问。
柳九寒头也没抬。
“挺好的。他身体底子好。”
秦护士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她转身去洗手,水龙头拧开,水声哗哗响。
柳九寒把染血的纱布扔进医疗废物桶,擦着手上的血,余光扫过秦护士的背影。
白大褂后背没有褶皱,肩线笔直。
【她想起自己流浪时,衣服皱巴巴的,后背永远沾着泥灰。】
【秦护士的白大褂却像是刚熨过,连下摆都没有卷边。】
天色渐暗,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