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林瑾瑜嗯了一声。

念念把手伸进口袋里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旧照片。

照片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，折痕处用透明胶带粘了两道，纸面被手汗浸得发黄。

她把照片展开，递到林瑾瑜面前。
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，女人笑得灿烂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。

婴儿裹在白色的襁褓里，闭着眼睛。

念念指着照片上的女人，又指了指林瑾瑜。

“爸爸说，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。你是不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。”

林瑾瑜看着那张照片。

那张照片是石磊拍的，她抱着念念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念念刚喝完奶。

这张照片合并营地的时候，她给了石磊，石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念念。

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砸在石子画上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林瑾瑜跪在碎石地上把念念抱进怀里。

她的手指攥着念念背后的衣服，把脸埋在念念的肩膀上，整个人从肩膀到膝盖都在剧烈地发抖。

她抱得太紧了。

“疼。阿姨，你抱得太紧了，疼。”

林瑾瑜猛地松开手，两只手僵在半空中。

“对不起——我弄疼你了。”

念念没有退开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林瑾瑜满脸的眼泪，伸出手，用自己沾着炭粉的手指去擦她脸上的泪。

林瑾瑜跪在碎石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