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61天。

天还没亮透，石磊把刀别在腰后。

老孙蹲在洞口，看着火堆里面的土碟子。

九寒从洞里走出来，把背包带子系紧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石磊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“我姐守活寡你负责？”

九寒没看他，把刀从腰后抽出来又插回去。

石磊嘴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杨振兴蹲在火堆边。

从背包里掏出巴掌大的电路板，线头焊得歪歪扭扭，几根细铜丝缠在一起。

“三角定位器。”

“手机信号塔没了，但这个能测无线电发射源的大致方位。”

“求救信号的位置，能找出来。”

石磊接过去掂了掂，轻飘飘的。

“救不救，你定。”杨振兴说。

石磊把电路板塞进背包，没回答。

念念和小军蹲在火堆边，把黄黄的两只前爪按在地上。

“你要看家。野猪会撞人，你不能去。”

黄黄耳朵动了动，把下巴搁在爪子上。

一爷推着轮椅从洞里出来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石磊看着轮椅。

“你......这......不方便吧？”

“你们不会跟踪野猪，不知道它在哪里。”

石磊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赵强和老孙。

“你们守洞。春兰、秀芳、如烟、念念、小军留下，顺便把昨晚的土碗洗一下，应该烧制好了，能用的留下，不能用的丢掉。”

赵强、老孙点头。

七个人出发。

石磊、刘根、杨振兴、九寒、一爷、徐龙象、王建国。

徐龙象推着一爷的轮椅走在最前面。

40分钟后，林子越来越密，光线暗下来。

一爷停下来，指着左边一棵枯树。

树干上一道斜长的刮痕，树皮翻开。

露出白木，边缘发黑。

“獠牙刮的。野猪蹭痒，顺便标记地盘。”

声音不大，和平时不一样，不抖，清晰。

林子深处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。

一爷举起左手，拳头攥紧，所有人停下来。

王建国没看懂手势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灌木丛猛地炸开。

一道黑影撞出来，肩胛骨凸起，鬃毛竖起，獠牙泛黄。

母猪，两百斤往上。

王建国来不及躲，胸口被拱了一下。

整个人腾空摔出去，后背撞在树干上，闷响一声，他蜷在地上抱着腿。

母猪继续冲撞，速度太快，徐龙象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