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60天。

天亮。山洞附近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
刘根蹲在洞口，用三块石头架着豁口的铁锅，锅里米粒在滚水里翻上翻下，白气被晨风吹散，整个洞口全是粥味。

他拿树枝搅了一圈，米粒不多，水面宽，搅起来不费劲。

“粥好了。”

所有人都醒了。

春兰第一个起来，在背包里翻着，掏出碗，然后愣住了，碗不够，之前在南边城市里面找的碗，没有计划多的人。

现在多了杨振兴、一爷、徐龙象。

“先将就一下吧。”

石磊对他们三人说。

杨振兴接过1个碗，和一爷、徐龙象传递着喝粥。

“我和姐姐一起用”九寒说道，说完接过1个碗，喝了一口，胃里暖了一下。

又递给如烟。如烟接过碗，也喝了一口。

大家吃完早饭。

念念闹腾着要种菜，可是他们离开曙光营地的时候，没有带走菜，也没有种子。

“念念，菜会有的，可是现在我们没有种子，爸爸想想办法，看能不能寻找到可以移植的菜。不着急。”

念念哦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“碗的问题得先解决，老孙还记得我们以前怎么做的土碟子吗？”

石磊看着老孙问道。

“当然，断粮第69天的时候，我们什么都没有，找了树枝做筷子，土做的碗。当时用的河边的黑土，粘性大，捏成碗坯，再用火烧”

“嗯，那做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，我去找点土”

说完，石磊站起来，在洞口外面找了块平湿地，蹲下去，用手扒拉泥土。

土是黄褐色的，攥在手里能成团，松开就散，粘性没有黑土强，但是能用。

石磊刨了些，递给老孙。

老孙点点头。

“剩下的交给我！”

赵强瘸着腿抱了一捆柴回来。

蹲在老孙旁边，看他和了一坨泥。

用手掌拍扁，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浅口碟子。

赵强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抓了一把湿土，学着捏。手笨，捏了三下碟子边豁了一道口子，赶紧用手指堵上。

春兰把喝干净的碗收起来，用布擦了一圈碗口，看了一眼和一裤子泥的老孙和赵强，没出声，转身去给一爷端粥。

一爷坐在轮椅上，粥碗搁在膝盖上没喝。

他看着洞外的雾气。

“一爷，粥凉了。”

一爷低头喝了一口，把碗放下来。

碗搁在膝盖上轻轻磕着轮椅的铁扶手。

早饭后，雾气散了大半。

林子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
一爷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圈。

铁轮子在石头上磕了一下，卡住了。

赵强瘸着腿过去把轮椅抬过石头。

一爷停在洞口，看着林子方向。

昨晚野猪踩出来的那道痕迹还在。

灌木倒了一片。

泥地上蹄印有拳头大的，有小碗口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