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35天。

凌晨，赵强守夜。

他坐在客厅门口，短矛靠在墙边。

火早就灭了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呜呜声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阳台上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远处的天边有光。

不是月亮的光，不是星星的光。

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——青绿色，边缘带着紫红。

像一块巨大的绸布挂在天上，缓缓飘动，忽明忽暗。

那光没有固定的形状，有时像帘子，有时像烟雾，在黑暗的天幕上流动、翻卷。

赵强揉了揉眼睛。

光还在。

他转身走进石磊的房间，轻轻摇了摇石磊的肩膀。

“磊哥，不对劲。”

石磊猛地睁开眼，手已经摸到了刀。

赵强往窗外指了指。

石磊掀开被褥走出来，赤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
他走到阳台，看见了那片光。

老孙、王建国也醒了。

刘根在次卧里，赵强准备去叫。

“别急，先看看。不用吵醒他”石磊拉着赵强手臂。

四个男人站在阳台上，仰头看着天边那片诡异的色彩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王建国声音发紧。

“极光。”

老孙皱了皱眉。

“我在电视上见过。但那是在北极、南极才有。这儿怎么会有极光？”

石磊没说话。

他看着那片光在天空中缓缓变幻，青绿色蔓延开来，边缘染着暗红。

像伤口愈合时结痂的颜色。

它不像日出那样明亮，是一种冷冽的、不属于白昼也不属于黑夜的光。

几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
光没有消失，一直在那里。

黄黄从狗窝里爬出来，蹲在阳台边缘，仰头看着天。

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——不是凶，是不安的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声音。

念念还睡着。

如烟也醒了，披着外套走出来，站在石磊旁边。

她看见了那片光，倒吸了一口气，捂住了嘴。

九寒跟在她后面，眯着眼看了很久，没说话。

“回去睡吧。”

没人动。

“天快亮了，都回去。”

大家才慢慢走回去。

赵强继续守夜，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光，直到天边开始发灰。

光消失了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天亮后，所有人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