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34天。

早上，九寒把所有人叫到客厅。

她腿上的纱布拆了，伤口结着黑痂，走路还有点瘸。

“今天普及一下知识，不讲药，讲常识。”

石磊看着她，好像昨晚她说的经历都忘记了，换成了个人。

九寒蹲在地上，用手指蘸水画了几个圈。

“伤口处理你们会了，碘伏、纱布、缝针，春兰姐都会了。但有一件事你们没注意——卫生。”

大家看着她。

“不干净，伤口会感染。你们多久没洗澡了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念念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，皱了皱眉。

小军也学她，闻了闻，把鼻子捂住了。

石磊和王建国转过头去。

老孙蹲在门口继续磨刀。

赵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，把裤腿放下去。

秀芳把刘根推开，如烟捂着嘴在笑。

“今天，所有人洗澡。”

九寒站起来。

“强哥去提水，孙叔烧水，根哥去搬柴。”，她已经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。

见三个大男人还没有反映过来。

她双手叉腰。“听明白了？还愣着干什么？GOGOGOGO！”

赵强拎起桶下楼。

老孙把锅架好，点火。

刘根把阳台上的柴搬进来，一块一块往灶里塞。

20分钟后......

如烟蹲下来，看着念念。

“念念，来，我给你洗。”

念念点头。

如烟把她带进卫生间。

春兰拉着小军的手，也进了卫生间。

中间用一块布隔开。

秀芳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套干净棉服——前天万达找回来的，叠得方方正正。

卫生间里传来水声，念念的笑声，小军的尖叫声。

“烫！”

“别动，还没对好水温。”

水声哗哗的。

秀芳把衣服递进去，退回来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快三个月了，还是没显怀。

她坐在床边，把那条红手链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攥在手心。

石磊站在阳台上，盯着楼下的空地和远处的河。

风吹过来，凉的，带着河水的腥味。

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上面全是泥，指甲缝里也是黑的。

上次洗澡是多久以前？

断粮第71天？

不记得了。

卫生间门开了。

念念先出来，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，穿着干净的小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