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二楼的楼梯口，石磊难住了。

他自己能挤进去，但这人昏迷着，进不去。

楼梯口的缝隙太窄。

他把那人放在墙脚，开始挪挡住的东西。

声音挺大，念念应该听到了。

他对着楼上喊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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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，别怕，爸爸回来了。

二楼屋内传来回声。

挪了约莫十分钟，刚好背着他能够上去。

背上他，上楼，开锁。

门开了。

念念站在门口，抱着小兔子，看见他。

然后看见他背上那个人，愣住了。

石磊把那个人放在床上。

念念站在他身后，攥着他的衣角，小手冰凉。

爸爸，他是谁？

飞行员。

念念看着那个人。

脸上全是血，胳膊上全是血，腿上的绷带渗着血。

她往石磊身后缩了缩。

石磊把被子拿过来盖在那个人身上。

那个人缩在被子里，浑身发抖，牙关磕得咯咯响。

他把酒精炉点着，把锅架上去，倒了一点水。

把一包压缩饼干掰碎丢进去，煮成糊糊。

石磊舀了一勺糊糊，吹凉了，走到那个人跟前。

蹲下来，把勺子凑到那人嘴边。
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没张开。

石磊掰开他的嘴，把糊糊灌进去。

他呛了一下，咳了两声，咽下去了。

又喂了几勺。

那人吃了，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。

他看着石磊，又看看念念，嘴唇动了动。

谢……谢谢。

石磊把碗放下，把另外一包压缩饼干取出一半，递给念念。

她接过去，小口咬着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陌生人。

石磊自己吃剩下的半袋。

吃完，靠着墙坐下来。

念念爬到他腿上，把小脸埋在他胸口。

那个人又闭上了眼睛，呼吸慢慢稳了。

石磊看着窗外。

天快黑了，雪还在下。

他低头看念念，她睡着了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

他又看那个人。

还活着。

【他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。】

他伸手摸了摸腰后的刀。

还在。

窗户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
他把念念抱紧了一点，盯着那个人。

那个人睡着了，但石磊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