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玲——”
“况天佑,你被咬那年我还没出生。”她说,“你活了这么多年不吸活人血,就是为了今天让人一口吞了你?”
“总要有人——”
“为什么总要?”
他们两个站在一起。肩挨着肩。这是我认识他们以来第一次,他们两个人的话对着同一个方向说,而那个方向是我。
石台上,山本笑了。
不响,一声。
“看见了吗。”他说,“这就是自由。三个人,三条路,谁也不肯让。天亮以后你们会一起死在这里,然后她照样醒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马小玲和况天佑同时说。
我没有动。
我看着女娲,看着她身后那片红。九条血管往九个方向去,每一条尽头挂着一个机构,一群人,一份保单。她说选。她说公平。
陈启明在我身后按下了录音机。
是他父亲的声音,很轻,带着码头的风声。
“……九处不缺力。九处缺的是一个人。一个听见命令,能说不的人。不是不听——是听见了,然后不做。灵脉认这个。它从头到尾都在等这个。”
沈月棠把药瓶打开。里面不是香灰。是一团灰白色的雾,很淡,有一个脸的形状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
雾钻进她食指的血痕。血痕亮了一下,从红变白。她闭着眼,嘴唇动了几下,再睁开时看着我。
“那个人要能同时装两样东西。”她说,“她的地。他的血。少一样,命令进不去,也拒不了。”
将臣的血。我从第一天就有。
女娲的力。她昨晚往我身体里刻的印记还在。
系统核心没了。可核心从来只是个杯子。
我明白了她要我选什么。她不是要我选况天佑或者马小玲。她是要我承认——人只能在两条路里挑一条。山本喝下那杯血之后再没有第三条路,她要我也走进去。
那我就把这条规则吞掉。
“没有容器。”沈月棠看出来了,声音沉下去,“你没有核心。你拿什么装。”
“我。”
“林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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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不及了。”
山本已经从石台上下来。他不笑了,他知道我要做什么。况天佑先动,一头撞过去,两个人撞进血管里,红光溅开。马小玲从我手里抓过那两截断棒,一手一截,转身面对石台后面走出来的东西。
白裙女孩。金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