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文听了端了酒杯敬了宋阿爹一杯酒道:
“这一路进京,三郎若是有心,一路跟着贵人也能学到不少。”
宋阿爹不愿与他争执些口舌官司,也笑道:
“黄巡使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三郎年纪又小,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。”他又转了话头,“大郎如今已是秀才公了,听说还得明府青眼,这才是正经的康庄大道。”
陈博文听他说起这个,笑意便真切了几分:
“不过是明府一番爱才之心罢了。明府有意举荐我去常州善水书院附学一段时日。我过几日便要动身,才不负大人一番栽培。”
许二叔想捧一下自家女婿,便笑道:
“还是大郎能干,常州离咱们这里有多远?咱们罗坪还未有人去过那般大的地方吧?”
陈博文刚想推让两句,不想隔壁桌的周铁嗤笑一声:
“许二叔可是糊涂了?方三郎都不晓得去了几次常州了呢!”
许二叔憋红了脸:
“你又没见他,怎么就知道他去过了?”
周铁哼了声道:“他若没去过常州,知州大人能认识他?能给宋阿叔派了郎中来?!”
这话虽是猜测却叫人反驳不得,况且陈禁兵也说了他是从常州来的,二人你瞪我,我瞪你,许三叔一把拽住宋阿爹要他说个清楚。
宋阿爹站起身来,两边都作了一揖才笑道:
“这个可难住我了,三郎走了也没回来过,只带了信说要去汴京……”
罗四郎笑道:
“宋阿爹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,是常州走的呢!三郎信里提了一句。”
一群人又聊起方引来,说他如何提着刀带着一队人从山里出来,说他如何风雪夜送信,说他如何孝顺,说他如何能干……
陈博文心头一股无名火,方引,又是方引,在他花钱的办的喜宴上,这群目光短浅的泥腿子却一直夸着方引!
那个他瞧不上眼的杂种,如今竟处处压他一头。
倒是同样心里不顺畅的王祥金拍了拍陈博文的肩膀,在他耳旁轻声道:
“陈秀才,你莫管他们!谁还没有三天好运道了?!就算是碰上贵人又怎么样?还不是个伺候人的?你可是实打实的功名,他如何能跟你比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