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都是行医多年的老手，没人不清楚天花的厉害。

这玩意儿传染性极强，一旦染上那就是九死一生。

哪怕你运气好活了下来，那也得留下一脸密密麻麻的伤疤，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容了。

而且这病到目前为止根本没啥特效药，只有那种风险极高的人痘法能稍微预防一下。

可那玩意儿也不靠谱，全看接种的人命够不够硬。

现在院长居然说有办法彻底消灭这玩意儿，这不是开玩笑吗？

“殿下的信里已经把所有的逻辑和操作流程写得明明白白了，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开始验证。”

“都别愣着了，赶紧传着看看。”吕复把信递给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医师。

【其实天花这种病不光传染人，老百姓家里养的牛也会得一种类似的毛病，咱们管它叫牛痘。】

【牛痘的表现跟天花特别像，也能传染给人，但牛痘这玩意儿药性很弱，根本不会要人命，人得完之后很快就能好，最神奇的是，得过牛痘的人，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了。】

【我推测这两者之间肯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亲戚关系。】

【换句话说，牛痘进入人体后会产生一种能专门对付天花的保护力量。】

【所以我要你们立刻开始进行人体实验，最快速度验证这个推测的真实性。】

每一个看完信的医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
那种震撼的表情让后面还没排上队的医师心里跟猫抓一样痒。

很快，屋里所有的人都把信里的内容反复嚼烂了。

吕复扫视全场，沉声问道：“大家都发表一下看法吧，这件事怎么操作？”

“院长，我觉得这法子听起来有点玄乎，不太靠谱。”一个留着山羊胡、长得瘦巴巴的老头率先开口，“老夫行医大半辈子，从来没听说过动物身上的毛病能给人治病的，这万一出事了谁负责？”

这个老头叫万智方，他的话引起了不少在场医生的点头赞同。

毕竟在他们的传统观念里。

不管是疯狗病还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兽疫，只要沾上人准没好事。

退一万步说，就算这牛痘本身不致命，可最后的验证环节不是还得让人感染天花吗？

这万一防不住，那不就是直接送人去见阎王吗？

这种拿人命当儿戏的行为，在他们看来风险实在是太大了。

“万智方，你纯粹是在这儿胡说八道！秦王殿下的智慧也是你能质疑的？信里写得清清楚楚，牛痘这东西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毛病。”

自从进了医学院，糜玉泉就彻底成了朱樉的忠实拥趸，见不得有人说朱樉半句不好，立刻跳出来反唇相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