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空房不空

小狸花跳上账台,把爪子按在首页城规那一页,按的很平。

没时间消化,唐不弃把底册夹层里的出账簿跟连夜整理的邮路底档现场对撞,近二十年,每年子时一封空白信经绿铁皮箱出城,存根一张不缺。

收件名录展开。

谢晚棠,年年在列。

谢听狸的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,指腹一点点的凉了下去,名字后头跟着一整排人名,每个名字后面一个小注,病故,事后全部注销。

郑锐念到第三个名字停了手,喉结滚了滚,没接上。

谢听狸把窗户纸直接捅破,声音很稳,手不稳。

“空白信不是信,是上账通知。”

“收到不应,人活着,应了~”她的指腹停在那排病故上,“账就平了。”

二十年前的病故档案手法,当场对上,谢晚棠被催了二十年没应,所以活着,而她那封提前寄到、写了名的信,是加急催账。

沈砚辞合卷的手停在半空,指节抵着卷皮,压出一道白痕。

公证红灯亮起,钢印落纸。

同一瞬,小狸花猛的弓背,耳朵贴死。

半秒后,账房檐下那只哑了不知多少年的檐铃,无风,自鸣。

一声。

满屋人按规矩闭嘴屏息,没人敢应。

第二声没落,巷子外,全城檐铃次第震响,声音顺着白事街一层压一层的滚了过来。

巷口孟阿婆拐杖顿地,声音劈进来:“别应!谁都不许~”

半拍停顿,她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晚了,有人替你们应了。”

钢印与铃响之间,零时差,沈砚辞只说了四个字:

“他看着我们。”

谢听狸掌心血痂底下烫了起来,热度隔着纱布直往骨头里钻,一道新刻痕正在成形。

“一组封巷口,二组跟我!”

陆燃野先动,预案直接落地。

暗哨藏在巷外废纸扎铺后头,本地打扮的中年男人,正往排水窄巷里钻,陆燃野踩翻竹筐借力,两个起落贴上去,按腕、别肘、压肩。

全套动作没超过十个呼吸,无人受伤。

搜身搜出来的东西很简单,口袋里一页空白信纸,一只同款白信封。

应答信,替专班提前写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