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代闻言大笑,笑声中熔岩喷溅,黑岩崩裂:
“巫女?早不是了。”
她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处的半枚铜钱,与解忧手中残片纹路吻合。
热风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,千代赤足踏过熔岩,锁链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她停在池边,熔浆没至脚踝却毫发无伤,反而舔舐着她的皮肤上,发出滋滋响声:
“我知道你,小巫女。外面那丫头是我的半身。”她指着心口铜钱,“他们剥了我魂魄,一半镇在黄泉,一半做成傀儡。”
他们?解忧若有所思,千代忽然剧烈咳嗽,咳出的不是血,而是金沙,落地即凝。她盯着解忧手中铜钱:
“真神奇,你身上还有阿璃的味道。”
千代指尖的金沙在虚空中勾勒出扭曲的轨迹,凝成一张残缺的地图。她喉咙里滚出低哑的笑声,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:
“第三把钥匙...在阿璃的...黄泉之门的倒影,封在镜中。”
金沙地图随即崩散,化作无数细小的咒文钻入解忧手中铜钱,钱面‘黄泉’二字顿时泛起血色。鹦鹉从解忧领口探出脑袋,绿豆眼里映着千代心口跳动的铜钱残片,又想说点什么骚话,被解忧一把攥住。
小主,
千代剧烈颤抖着,金纹从脖颈爬上脸颊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蠕动。她猛地抓住解忧手腕,触感如烧红的铁钳:
“听着,苍玄教团布了九星锁魂阵,要唤醒...君主...”熔浆暴涨,吞没她半截小腿,锁链铮铮作响几乎断裂。“赤焚天的斧柄...是第二把...”
这也是个谜语人,说话大喘气。千代抬头望向虚无的穹顶,赤红瞳孔骤缩:
“来了。”
整个空间开始震颤,岩浆如活物般退避三舍,露出池底森森白骨。千代一把推开解忧,金沙从她七窍涌出,在空中凝成四个血字——
黄泉将至。
黑暗如潮水吞没视野,解忧再睁眼时已跪在千鹤城外的山岗。月光惨白,照得周身墓碑泛青,手中铜钱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纹,边缘沾着熔岩冷却后的黑曜石碎屑。阿橘正在往这边赶,鹦鹉抖着翅膀扑棱到她肩上:
“怎么,搞赤焚天去?”
“不急,把夜枭带上。”
解忧摩挲着铜钱裂纹,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三长两短,凄厉莫名。
......
千鹤城外。
密林深处,夜雾如纱,树影幢幢,枯枝在脚下断裂的脆响惊起几只夜鸦。解忧踩着腐烂的落叶前行,腐殖质的气味混着某种腥甜萦绕不散。鹦鹉缩在她肩头,羽毛被夜露打湿,活像只落汤鸡,嘴里却不停。远处隐约可见几点幽绿火光,在黑沉沉的林间飘忽不定,像极了饿狼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