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此为止吧。”那人忽然收招,身形暴退,稳稳落在三丈开外,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专程跟你拼死相搏。”
林夕握着瓷瓶悬在半空,依旧满心警惕盯着他。
那人随手拍掉衣袖尘土,神情闲散,刚刚那场生死厮杀,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场玩乐。
“我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他语气平淡开口。
“什么交易?”沈惊戈握紧焚炎剑,冷声发问。
“我听说你们手里有品级上乘的迷魂草。”他看向林夕,眼底掠过一丝贪婪,“我需要一部分。另外,”他转头望向沈惊戈,“我只要半碗你的血,足矣。”
林夕心里一沉。
“果然你早就清楚。”她低声道,“他的血液能够抵御情蛊花毒,所以想去军营取将军的血。”
那人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至于我的身份,时机到了,你们自然会知晓。”
安宁从远处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:“你和国师之间是什么关系?”
那人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安宁,眼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此话怎讲?”
“你的易容术出神入化,能以假乱真,能够潜伏了多天蒙骗一整个军营的人。”安宁缓缓说道,目光紧紧锁住对方,“普天之下,我知晓拥有这般本事的,只有国师一人。而且你服用过易容丹,连说话的声线都能模仿得天衣无缝。”说完看向旁边的沈惊戈,确认这个事情。
沈惊戈点点头,确认自己没有发现异常。
那人沉默片刻,忽然放声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安宁郡主,我们在北境的风停村见过,可能你对我没有印象,但是你一个人引来了二十几个杀手动静闹得那么大,我可是记住你了。”他抬手拱了拱,语气带着玩味,“你身上的情蛊花毒还没有根除吧。”
安宁眉头轻蹙,没有应声。
“但我劝你一句。”他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蛊惑,“你现在利用迷魂草炼制丹药压制毒性的办法只能治标。毒素依旧潜伏体内,一旦情绪剧烈起伏,毒势依旧会爆发。”
他顿了顿,掏出一只小瓷瓶在手中抛了抛。
“我这里有能够长期压制毒素的药,不知郡主,愿不愿意促成这场交易?”
沈惊戈听闻事关安宁,没有半点迟疑:“可以谈。”
那人微微挑眉,看上去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