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远远缀着,跟了大半个城,最后见他们停在一处喧闹集市边,挨着路边小摊坐下吃饭。
“老板,结账!”
老人刚落座就扬声喊。摊主是个中年胖子,抬眼一瞧,立马堆起笑:“孙老头,手头松快啦?这回饭钱,真还上了?”
老人一乐:“可不是!再上点吃的,老样子。”
“得嘞!”
店家接过银子,转身钻进灶台后忙活起来,不多时端出两碗热腾腾的汤面,又把找零的铜钱一并搁在桌上。
孙老头正低头一枚枚数着铜板,袖子忽然被轻轻扯了扯。他抬头,随口问:“开泰,啥事?”
话音未落,林海已大剌剌坐在对面,拱手一笑:“幽州金山寺林海,见过孙老!”
热气蒸腾,孙老头脸上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笑开:“哎哟,是公子啊!吃过了没?今儿这顿,我请!”
林海略显局促:“哪能让您破费?”
“客气啥?吃!敞开了吃,一碗面能花几个钱?”
孙老头转头招呼店家,热情介绍起达州几样地道吃食。
可这份热心劲儿没撑多久……眼瞅着桌上碗越摞越高,孙老头坐不住了,刚想拉起开泰溜,后颈一凉,像被盯住似的,硬生生收住脚。
没过多久,他长叹一声,见林海还在埋头吃,终于绷不住,一把抓起桌上铜钱往桌面一拍,苦笑:“好汉饶命!有话直说,咱不绕弯子,怎么都好商量!”
桌底下,祖孙俩的手早悄悄攥紧,指节发白,活像被逼到墙角的苦命人。
林海看着孙老头青一阵白一阵的脸,又叫了一碗面,这才摸着半饱的肚子开口:“在下幽州人,林海。千里来达州,绝无恶意,只求拜学石家神打之术。敢问孙老……您跟达州那位神打世家的石家人,究竟是什么渊源?”
“若方便引荐,在下必有厚报,成与不成,都记这份情。”
孙老头听了,神色一黯,缓声道:“达州石家……如今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,倒叫我意外。公子是从哪儿听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