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男人藏哪儿,她揭发得这么细,图什么?”渡真皱眉。
林海声音不高,却极稳:“图儿女活命。”
梁大人和渡真同时侧过头看他。这一路林海一直闷着,脸色泛白,气息虚浮,连走路都靠内力强撑,几乎没开过口。此刻一语落地,干脆利落,直戳要害。
“他把大女儿炼成了行尸。那天若不是她残存一丝灵智,拼死拽我一把,我早横尸当场了。”林海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陈氏看着亲闺女一天天变僵、变冷、变疯……她再不敢等了。”
梁大人一拍大腿:“林老弟这话,句句扎在点子上!渡真大师,有此高徒,真是金山寺之福啊!”
渡真嘴上忙道:“哪里哪里,小孩子胡说,不足挂齿。”
梁大人低头憋笑,肩膀直抖……嘴上说不足挂齿,脸上那点得意,快从耳朵尖溢出来了。
山洞就在前方密林尽头。众人提前下马,放轻脚步围拢过去。可当洞口真正映入眼帘时,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。
那个传说中为报私仇、亲手将女儿炼成行尸的江上离,此刻正瘫在洞口,醉得不省人事。
他炼出的那具行尸,真有那么邪乎?竟敢大摇大摆守在这儿,等他们自己送上门。
渡真大师与梁大人飞快对视一眼,彼此心里都沉了一块石头。
江上离见四周官兵越围越紧,脸上却没半分慌乱,只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悲愤,越烧越旺。
“来得好!”
魏英……不,是蛰伏多年、早已改名换姓的江上离,突然一声暴喝。那声音像撕开夜幕的惊雷,围上前的差役竟齐齐一顿,没人敢再往前挪半步。
渡真合十躬身,声音沉静:“阿弥陀佛。江施主当年动手杀人时,可想过今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