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长街尽头,一声短促惨叫撕裂寂静!
马儿浑身一僵,前蹄猛扬,“咴……!”一声嘶鸣,险些将林海掀翻。
他反应极快,顺势翻身落地,借势一滚卸掉冲劲,刚站稳,那匹骏马已惊得调头狂奔而去。
林海没骂娘,也没拍灰抱怨,只盯着前方幽暗长街,脊背悄然绷紧……
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
两侧屋舍高低错落,在月光下静得诡异,仿佛每扇窗后都睁着一双眼睛,无声盯住他。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
脚步声从街那头传来,轻、缓、不疾不徐。
林海汗毛倒竖,危机感炸开,瞬间摆出龙虎桩……气血奔涌,周身蒸腾起一层薄薄热气!
“哦?后天巅峰?”
一个干瘦老头从暗处踱出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丹田气息,浑身上下活脱脱一个病恹恹的老农,连喘气都带点浊音。唯有一双眼睛,偶尔精光乍现,让人不敢直视。
林海没犹豫,转身就跑,拼尽全力,亡命奔逃!
他不是怕对方一眼看破自己修为,而是……
老头手里拎着一颗人头。
面目狰狞,血未干透。
邢道士的人头!
那个跟马寿年从京都来的茅山高手,既是马家护院,也是梁大人嘴里“极可能接掌茅山”的下一任掌教。
如今,脑袋被人提在手里,像拎只破麻袋。
林海哪还敢多想?
自己不过筑基境的后天修士,拿什么跟茅山未来掌教斗?
……那是找死,不是拼命。
青石板在林海猛蹬之下轰然炸开,碎石混着烟尘腾起,地面蛛网般裂开。他耳畔风声尖啸,两旁屋舍飞速后掠……可那看似寻常的老农却忽地一笑,嗓音低沉如锈刀刮骨:
“现在跑?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