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真和尚照例在院中练拳。上次林海没看清,这回盯着瞧了半晌,越看越眼熟;待渡真收势站定,他忍不住问:“师傅,您这……是太极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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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真背着手往饭堂走,边走边道:“佛门衰了这些年,朝廷想扶一把。大乾立国百余年时,出了个修浩然之气的读书人,提了‘释道儒三教合流’的念头,说三家该互通有无,共证大道。”
“可史书翻多了就知道……太超前的主意,十有八九落空。道门面上没驳,背地里好东西全捂着不撒手。倒是佛门穷得叮当响,反把压箱底的法子交出去不少。如今民间降妖捉鬼用的那些手段,多半还是从佛门流出来的。”
“你怀里揣的什么宝贝?裹得这么严实,难不成是件法器?”
渡真早瞥见那团红布,吃饭也不讲规矩,伸手就要掀。林海眼疾手快一拦:“师傅慢着!这东西邪得很……昨儿我刚掀开一眼,魂儿差点飞出去,差点扔湖里!”
渡真手一顿,掀开红布。
金佛入眼的瞬间,他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住,像被人抽了骨头。林海心口一沉……坏了,连师傅都着了道!他抄起红布就往上盖,手腕却被渡真一把攥住,力道大得生疼。
“这东西,哪儿来的?”
渡真声音低哑,这辈子头一回失态。林海顾不上喊疼,竹筒倒豆子般把南宫的事全抖了出来。渡真听完,呼吸渐渐稳了,可林海仍瞥见……他盯着金佛的眼神,烫得惊人。
完了……师傅该不会也被勾住了吧?
林海低头瞅了眼手里那碗刚盛的热饭,碗边还冒着白气。他悄悄攥紧碗沿,心里嘀咕:要是泼上去,能不能把人泼醒?
“南宫小姐的事,我应了。”
渡真凝神看了金佛片刻,自己伸手把红布仔细盖好,抬眼盯住林海,嘴角微扬:“法海,粒粒皆辛苦……你端着饭不吃,举那么高,是打算泼为师?”
红布落下的那一瞬,林海肩膀一松,干笑两声:“没……没事,太烫,吹吹凉。”
两人扒了几口饭,林海终究按捺不住,低声问:“师傅,这金佛……到底是何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