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、第四具一同扑下，兽血在他骨中轰鸣。远程尸毒仍在夺取左半身，他索性不用左腿，单脚踩碎摊位，借反震跃上二层。黑斧横扫一圈，六条向买家输送记忆的管道齐根断裂。

货品没有爆开。

被砍断的是“断线即焚毁”的市场规则。成千上万只记忆罐从管道里坠落，被程野提前展开的软索一层层接住。

黑血穿过软索，继续向下。

它在一面没有门的墙前聚成箭头。墙上写着“已成交货品不设库存”，后方却传来数以亿计的心跳、哭声和日常杂音。第五站这些年从未真正卖掉记忆，只把使用副本交给买家，母本一直藏在总仓，随时准备再卖一次。

龙狂一斧劈墙。

墙体将伤害分散到每一份母本。斧锋前方立即浮出无数陌生面孔，只要他继续用力，就等于同时劈开所有人的记忆。

黑斧停住。

采购官追到走廊尽头，终于笑出声：“你的东西在里面。想拿，就先毁掉别人的。”

龙狂松开斧柄，右手直接按在墙上。

黑纹从颈侧继续扩散。他让尸毒沿掌心钻入总仓防护，不再把墙当成敌人，而把里面的沈烬母本当成毒巢。执行攻击的黑血立刻获得内部回收权限，墙面打开一条只容毒素通过的小孔。

孔后传来清晰吸力。

龙狂顺着吸力一拳砸进去，五指扣住藏在最内层的透明器皿。采购官想关闭权限，已经迟了。器皿里的十二年前毒血与他体内黑纹互相确认，整面仓墙由内向外裂开。

黑斧重新落入手中。

一斧，墙碎。

总仓暴露在市场上空。

那里没有货架，只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海。每一滴海水都是一段被夺走的记忆，海面漂着原主姓名、买家编号和被市场删改过的许可。地下炉、拍卖台与所有摊位都靠这片海移动。

龙狂捏碎透明器皿。

远程尸毒失去母本，沿所有副本倒退。倒地买家的黑纹逐渐消失，他左眼重新看见高台。采购官被回流毒路击中，自己曾购买、试验和转卖过的四万多次尸毒同时在皮肤下显形。

它没死。

龙狂把人踢进核验区，让账本先记清楚它做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