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两日,熙和侯毒杀安远县公和临安侯的消息便在洛都传开了,立即在民间引起了超出想象的轩然大波。
几乎没人相信张知节会干出这种事,三家之间无冤无仇,他为何要犯下这等大罪?
民间的声浪几乎一边倒地觉得张知节是冤枉的,因为张知节在民间的名声太好了。
从《救灾活命书》、白薯新法到蜂窝煤,再到改造纺车织机,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实事?
在百姓心里,张知节那“一心为民”的形象,早已立得稳稳当当的了。
突然说他要毒杀什么县公侯爷,那是万万不能信的。
茶馆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停了醒木,端着茶盏侧耳听着角落里的议论。
“今年白薯又丰收了,我家做了面丝卖钱,进项比前几年多了一倍不止。”
“去年老子领着儿子一起做蜂窝煤的买卖,第一回过了一个像样的好年。这都是托了张侯爷的福啊。”
一个黝黑汉子把粗陶碗往桌上一顿,粗声粗气道:“张侯爷这样的大善人会去下毒害人?打死我都不信!”
另一头,几个妇人凑在一起,却是在担心张书。
“县主年纪还小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,现在她得多害怕啊。”
“她母亲去得早,又没有兄弟撑腰,她一个孤零零的,想想就揪心。”
忽然有人提议道:“咱们不能光看着!要不,咱们写万民书,替张侯爷请愿!”
人群里静了一瞬,随即再次沸腾,竟有不少人觉得这主意不错。
“算我一个!我虽不识字,按个手印总行。”
“咱们联名上书,给张侯爷洗刷冤屈!”
角落里又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光写万民书有什么用!张侯爷眼下正在诏狱里受苦,咱们一起到宫门口去,让陛下知道张侯爷是冤枉的,放他出来!”
那声音又尖又响,盖过了满堂的嘈杂。
立即有人附和:“对!人多才有用!”
“走,都去!把大家都叫上!让陛下放张侯爷出来!”
原本有些犹豫的人,在这激烈情绪的裹挟下,心里不禁也跟着翻腾起来。群情愈发激昂,茶馆里一时声浪四起,眼看就要压不住了。
人群里,那个最先叫嚣要写万民书的方脸汉子,正唾沫横飞地跟人比划着,忽然偏过头,和角落里另一人对上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