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应声跪在了锦垫之上,双手放在膝上,跪姿十分标准端正。
“姐,我错了。”
张知节一直坚信一个道理,只要认错够快,姐姐的巴掌就落不到身上。
可这一次,这套法子似乎失效了。
张书一步步缓缓踱到他身边,手中的竹鞭一下一下轻点在掌心,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。
她围着张知节走了一圈,缓缓开口:“你错在哪里?”
张知节沉默不语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错在何处。
张书停下脚步,声音沉了下去:“去年乡试,你替太子挡刀,身受重伤。这件事,你认错吗?”
张知节神情一怔。
他实在没想到,张书翻的竟是这笔旧账。
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这股气,张书憋了太久。
事发的时候,张知节就知道,张书肯定会生气。
只是当时他伤重在身,她这才隐忍不发,后来他没少伏低做小,以为这件事已经被自己混过去了。
没想到,张书忽然开始算账了。
张知节知道,今日恐怕无法善了了。
按理说,这时候他该利利索索地认错,头一低,嘴一软,先把眼前的难关糊弄过去再说。
可认错的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脸上的慌张一点一点褪去,嘴角抿紧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。
他再一次解释了自己的理由:“燕沉璟就要回京了,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站稳脚跟,才有跟他抗衡的资本。那日,是最好的机会。
而且,我对那个刺客并非全无防备,我穿了天罗甲,普通刀剑伤不了我。也只有真正受点小伤,这护驾之功才有分量。”
见他到此时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,张书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。
“断了七根肋骨,算小伤吗?你知不知道,要是伤了肺腑会怎样?”
她盯着张知节,声音微沉,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张知节猛然抬头,扬声道,“我运气好,我不会——”
啪!
一记耳光,清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