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谷面色如常,摇了摇头:“无事。”
说罢侧身让开一步,道:“老师先请。”
张书点了点头,提着茶包不紧不慢地跨过了院门。
慈谷在原地站了一会,目送她走远,这才转身往自己课室走去。
他能感受到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,可直到他入了学堂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翻开书本,也一直没有人和他说话。
很快,上课的钟声敲响。
前来授课的博士们踏进院中,发现廊下竟还站着乌压压一片学生,当即板起脸来,厉声训斥:“都站在外面作甚?还不速速入座归位!”
廊下的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,纷乱的脚步声四起,各自匆匆往自己的班级散去。
钟声落定,院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各间学堂里陆续传来博士们开讲的声响,偶尔夹着几句训诫,渐渐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一节课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当日头渐渐爬上中天,钟声再次响起时,安静的院中终于重新热闹起来,午休了。
夫子们夹着书卷从学堂走出,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地起身,有的往食堂方向去,有的则慢悠悠地留在座位上,打算等这阵人潮过了再去食堂用膳。
慈谷也没有动,他从一旁的书箱里拿出一个冷硬的粗面馒头,就这么边吃边看书。
窗外几个人影凑在一起,压低声音说着什么,时不时还往他这边瞟一眼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。
一个监生从院外飞奔而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上沁着细汗,边跑边喊:“告示——公告栏贴告示了!”
院里尚未离开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,目光聚了过去。
那监生跑到自己的学堂门口,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向着这边探头探脑。
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,终于把话说囫囵了:“去户部上课的事,是、是要考试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