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静妃的父亲过世,如今她尚在孝期,宫中各类吉庆场合一概不见她的身影,只能在自己宫里持服。
正思忖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仪仗开道的细碎脚步声,伴着内侍的唱报声传来:
“皇后驾到——靖晏公主驾到——”
甬道内霎时一静,所有女官命妇齐齐垂首,侧身让道。
张书也跟着退至一旁,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乘凤舆缓缓而来。前头那乘规制最高,由十六人抬行;后头那乘稍减,是八人抬的规格。
按宫内规制,能在宫中乘坐轿辇的,本只有皇帝、太后和皇后三人。
但凡事总有例外,靖晏公主在十六岁开府离宫后,皇帝便特地恩准她可在宫内乘舆,还是位比亲王的八人抬。
不对,如今的三位亲王,可都还没得到在宫内乘坐交通工具的恩准呢。
正当张书在心里腹诽当今还真有点“重女轻男”的思想时,两座凤舆已经越过她身侧,径直往最前排而去。
方才还站在前列的那几位,此刻纷纷往后让了让,躬身行礼,空出最正中的位置。
此时的张书突然察觉到,周遭所有命妇的神情都颇为激动,她有些疑惑,上次万寿节时可没见这样的动静。
今日的不同之处在于,皇后?
她细细观察了一圈,发现那些表情莫名熟悉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
忽然,她想起来了。
前世陪张知节去试镜的时候,场外有时会围着一群人,高举各路明星的灯牌,翘首以盼,眼中带光。
如今这些命妇的神情,竟与那些人有着微妙的相似。
正想着,前方两座凤舆中的人已缓缓走下。
张书抬眸望去,视线落在最前方那人的背影上,忽觉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