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祭酒德高望重,他表明了态度,自然无人敢公然唱反调。
况且吕祭酒当时老泪纵横、当庭欲辞官的消息,也早已传遍了国子监。
若此时他们再对张书之事议论纷纷,岂不是逼祭酒再次辞官吗?他们可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。
此外,国子监的官僚子弟都受了家里长辈的嘱咐,知道圣意如此,张书更有五位开国功勋夫人为她站台,连他们为官的父兄都未敢在明面上多言,他们这些学子又能如何?
而国子监里还有不少寒门出身的学子。
他们或许对“女子登堂讲学”心存疑虑,但对张知节这位同样出身寒微、凭真才实学一路三元及第,考取状元的榜样,却有着天然的认同。
张家父女编撰《救灾活民书》的事,他们中许多人不仅拜读过,有些人的家乡甚至直接受过恩惠。
在各种因素作用下,国子监的监生们心里即使有不赞同,却也不会大声宣扬出来。
外界风雨欲来,国子监内却维持着一种紧绷的平静。
而外界那些风雨,渐渐有种“雷声大、雨点小”的意味。
关于张家父女的各种负面流言,在真正的民间百姓之间,传得并不顺畅。
短短几日,坊间的议论莫名悄悄转了风向。
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们抛开了往日最拿手的江湖恩怨,竟有人说起那些几乎被岁月掩埋的旧事——
燕国公老夫人在敌军围城之际,连夜带着城中女眷赶制出数百面旌旗,虚设疑兵,硬是守到援军赶来。
已故的平安侯夫人曾在大雪封山、粮草断绝之时,领着军中亲眷进山挖蕨根、剥树皮,最后押着几十车“救命粮”直送军营。
还有人提起当今皇后,当年北城告急,她曾三日奔袭二百里,踏着深雪奇袭敌营,直取敌军统帅首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