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,整个人靠在椅子上,神色却透着轻松:“总算写好了。”

张书起身伸了一个懒腰,勾唇一笑:“是我好了,你还没呢。”

在张知节错愕的目光中,她把身前那沓布满了朱批修改痕迹的纸页推到他面前:“你还得把它们全部誊抄一遍,再装订成册。”

说完,她不顾张知节充满控诉的眼神,步履轻快地出了书房。

张知节望着眼前厚厚两叠初稿,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,重新提起笔。

一个时辰后,张知节一脸倦色地走出书房,手里拿着本刚装订好的蓝色书册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,略作思忖,便径直走向张书的房间,确定里面没人后,推开了紧闭的房门,将册子塞进她的枕头下。

巧笑刚好经过,见他从张书房里出来,不由偏头露出疑惑神色。

张知节却神色自若,反而问道:“这会儿有什么吃的吗?”

“小姐吩咐了,灶上一直温着牛骨汤。”

“那就下一碗汤面吧。”张知节不假思索道。

等巧笑往灶房去了,张知节独自负手立于廊下,望着连日未停的大雪,眼中忧色沉沉,却又隐约浮起一丝微光。

希望,他们的成果真能发挥一些作用,也不枉他与张书这番辛苦了。

——

夜里,玄鹰卫再次造访,却惊讶地发现张知节与张书房中烛火俱熄,竟是早早睡下了。

他悄然潜入张知节房中,翻箱倒柜地搜寻,连他藏在床底的私房钱都翻了出来,却始终不见他们这连日闭门苦写的成果。

终究,第三次无功而返。

——

次日,睡了足足五个时辰的张知节精神饱满地醒来。

吃过早饭,他支开身边人,独自走到张书房间的窗前,轻声唤道:“书姐儿?”

窗户倏然无声打开,一本蓝封册子从屋内飞出。张知节手忙脚乱地接住,伴随着一声充满起床气的“滚”字,窗户随即“砰”地关上。

张知节片刻也不敢多留,抱着册子头也不回的溜了。

一刻钟后,穿戴整齐的张知节端坐在马车里。

辕上悬挂的灯笼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晃,光线透过偶尔被风掀开的帘子照进车厢,在他沉思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
他垂眸看着膝上蓝皮册子,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