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风暴还没压下来,北境的寒风已先刮起了狼烟。冬日的雁门关,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颊生疼。天际尽头,一团厚重的阴云缓缓压来,像块黑沉沉的幕布,预示着一场风暴。冯威站在城楼之上,银甲上积满白雪,眉宇间凝着寒霜。他心里清楚,这一战,不仅关乎北境的存亡,更关乎整个大靖的安危。
报——!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斥候满脸尘土,眼神里满是惊恐:禀将军!黑石部十万铁骑,正朝雁门关杀来,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!
冯威的手猛地攥紧了城墙垛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眼望向远方,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,如同蝗虫过境,遮天蔽日——那是黑石部的先锋部队!每个战士都骑着高头大马,手中长刀泛着寒光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。
传令下去!全军戒备,准备迎战!冯威的声音沉稳有力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心里明白,这一战,恐怕是他从军以来最凶险的一次。
战鼓擂动,声震四野!北境军将士迅速行动,披甲执锐,箭矢上弦,滚木礌石被一一搬上城头。冯威站在阵前,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——他清楚,这些面孔里,有不少人将永远留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。
将士们!冯威的声音在凛冽寒风中回荡,今日一战,关乎家国存亡!我们身后,是北境的千万百姓,是大靖的万千灯火!退无可退,唯有死战!
死战!死战!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,士气如虹!
然而,就在这时,冷不防一支箭从城外暗处射来,直取冯威咽喉!冯威反应极快,侧身一闪,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有内奸!冯威怒喝一声,目光如电扫过四周。就在此时,城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混乱——几名守城士兵像被蛊虫控制般,突然倒戈,猛地拉开了城门!黑石部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,瞬间冲破了北境军的防线!
冯威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黑石部首领巴图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,他手持巨斧,一马当先冲入城内。冯威见状,怒吼一声,挺枪迎上,两人瞬间战成一团!
枪影与斧光交织,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火花。冯威虽勇猛,但年事已高,加之黑石部人多势众,渐渐感到力不从心。巴图看准破绽,一斧劈下,冯威躲闪不及,左肩被砍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甲。
将军!副将李锐见状,怒吼着冲上前,却被巴图一斧逼退。冯威踉跄几步稳住身形,心中了然——今日,怕是要葬身于此了。
秦峰……冯威喘着粗气,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密信,带着这封血书……去找战王萧煜……告诉他,太子通敌……勾结黑石部……
秦峰接过血书,眼中含泪,却来不及多说。就在此时,巴图再次挥斧攻来,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取冯威头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