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”张威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沉稳与果决,“第一队,立刻护送陛下、战王、沈阁主前往西偏殿,封锁周边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速请太医署所有当值太医前往救治,尤其是擅长处理内伤和毒伤的!”
“得令!”一队精锐御林军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抬起三副担架,快步离去。
“第二队!”张威扫了眼乱糟糟的暖阁,“仔细搜这儿,所有剩下的东西,文书、信件、可疑玩意儿,全封起来登记,别漏了!太子殿下……单独关着,看好了!”他瞥了眼吓晕成烂泥的太子,嘴角撇了撇——满眼都是嫌弃。
“第三队,肃清养心殿内外所有残敌,清点伤亡,安抚受惊宫人!发现任何可疑人员,格杀勿论!”
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,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迅速行动起来。养心殿区域的混乱渐渐被控制,喊杀声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沉稳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号令。
士兵从徐公公炸碎的衣服里,翻出几样没毁的小玩意儿:一块刻着黑鸦的玄铁牌,几张用特殊药水泡过、字模模糊糊的密信碎片,还有个材质怪、好像能挡蛊虫的空玉瓶。
“统领,这些……”一名校尉将物品呈上。
张威仔细看了看,脸沉得像锅底。这些东西肯定藏着大阴谋。他吩咐:“包好,和后面搜到的证物一起封起来,等陛下或沈阁主醒了再说吧。”现在朝堂没个能拿主意的人,就剩个晕过去的女人和快死的王爷,这烂摊子让他头都大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太医匆匆跑来禀报:“张统领,陛下脉弱但稳,好像有温和的药力护着心脉,没性命危险,就是晕着要静养。战王伤得太重,血快流干了,经脉断了好几处,左肩那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,还有影子组织的阴寒蛊毒缠着,情况……不太好,太医们正拼命救呢。沈阁主是心力耗尽,内脏受了冲击,但体内有青冥令牌的力量自己修复,没事,就是不知道啥时候醒。”
听到先帝和沈青瑶暂无大碍,张威稍稍松了口气,但萧煜的伤势让他眉头紧锁。战王若有不测,刚刚平息些许的北境恐怕又要生乱。
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治战王!”张威沉声道。
“下官明白!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喧哗,随即一名军官快步进来禀报:“统领,二皇子殿下带着一队人马,要求入宫觐见陛下!”
二皇子萧景瑜?这节骨眼来?张威眼里瞬间冒了警惕——太子被抓,陛下晕着,二皇子这时候来,安的什么心?!
“告诉他,陛下受惊,需要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!让他率军在宫外等候旨意!”张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在没有明确旨意前,他绝不会放任何可能心怀叵测的皇子接近虚弱的先帝。
打发走二皇子的人,张威揉了揉眉心,累得慌。宫变虽停了,可后面的烂事才刚开始。太子那帮人怎么处理?二皇子怎么哄?朝政谁来管?还有太后……徐公公死了,可她还在慈宁宫待着,这场宫变里她到底干了啥?
这一切,都如同重重迷雾,等待着能够拨云见日之人。
张威走出暖阁,望向西偏殿的方向。此刻,所有的希望,似乎都寄托在那位昏迷的影阁之主,和那位重伤的战王身上了。
西偏殿里,烛火亮着,药香混着血腥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太医们围着萧煜的床,额头冒汗,小心处理他身上的伤口。沈青瑶躺在另一张软榻上,脸白得很,眉头皱着,好像昏迷里都在使劲。没人发现,她贴身带着的靖安王遗留的青冥令牌,正发着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,一丝丝纯纯的力量,慢慢往她受损的经脉里钻,养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