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入口的空气像冻住了。上游的脚步声和兵刃声越来越近，夹着粗重的喘息和呼喝——一场追逐战正往这儿挤！

三个刚投诚的杀手立刻攥紧刚扔下的刀，盯着通道口。老鬼咬着牙撑到沈青瑶身前：“阁主小心！是卫凛的援兵还是黑风寨流寇？”

林念安也紧张地靠向沈青瑶，小手不自觉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
沈青瑶攥着温乎的青冥令牌，眉尾朱砂痣还在发烫，体内的青冥之力像暖潮缓缓流。现在她跟这股力量有了微妙的联系——像沉睡多年的手脚终于醒了。

她闭眼沉气，引导青冥之力往通道方向探。“视野”穿透石壁，能“摸”到前方的能量：一团混乱暴戾的血腥气在逃，后面跟着阴冷的蛊毒气息——是卫凛！他们撞上另一伙人了！

“不是援兵，是遭遇战。前面逃窜的…似乎不是玄字营的人，后面追的是卫凛。”沈青瑶睁开眼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。她看了一眼手中令牌，是因为它吗？让她对能量气息的感知变得如此敏锐？

通道口突然冲出七八个血人！衣衫破得像烂布，手里攥着锈刀或木棍，脸上全是惊恐。领头的虬髯大汉左臂耷拉着，血把袖子浸成黑的。

这群人一冲出通道，猛然看到沈青瑶等人以及地上躺着的玄字营杀手尸体，顿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以为前有狼后有虎，陷入了绝境。

“拼了！”虬髯大汉嘶吼着举刀，声音里全是绝望。

“我们不是敌人！”沈青瑶喊出声，指尖催动青冥之力——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清辉像水波般漫过流民。

清辉及体，流民们狂暴绝望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些许，虽然依旧警惕，但至少没有再立刻冲上来拼命。他们也感受到了沈青瑶身上那股令人心安、与后面追兵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
“救…救命！后面有官兵追杀人！”虬髯大汉喘着粗气，语无伦次地喊道，目光恳求地看向沈青瑶。他看得出来，这个看似年轻柔弱的女子，才是这群人的核心。
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卫凛带着五六名心腹杀手也从通道中追了出来。卫凛此刻颇为狼狈，官袍上沾满泥污，发髻散乱，脸上还有一道血痕，显然刚才的遭遇战让他吃了点亏。他一出来，阴鸷的目光立刻锁定沈青瑶，尤其是她手中的青冥令牌，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和贪婪。

“沈青瑶！把令牌交出来！”卫凛厉声喝道，但脚步却停在通道口，不敢贸然上前。他见识过青冥之力的诡异，不敢轻举妄动。他瞥了一眼那些流民和倒戈的杀手，冷笑道：“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，就能挡得住我？”

沈青瑶没理卫凛，盯着虬髯大汉的左臂——伤口里飘着熟悉的黑气，跟老鬼中的蚀骨蛊一模一样！卫凛竟对这些流民下蛊？

“你的手臂，中了蛊毒。”沈青瑶看着虬髯大汉，平静地陈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