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楼的喧嚣渐次隐去,沈青瑶、墨影、石矶与老鬼四人隐入江南纵横交错的青石板小巷。暮色四合,檐角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光晕在雨丝中晕开暖黄涟漪,为幽深巷弄添了几分朦胧诡谲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清腥与远处糖粥摊的甜香,交织成江南独有的氤氲气息。
“老鬼,你怎会在此?”沈青瑶脚步未停,指尖不自觉攥紧袖中短剑,心中虽有千般疑问,却也明白此刻不是深究之时。
老鬼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巷口阴影处,随即转向前方:“接暗线传讯,江南玄字营异动频繁,又闻你们在此,便星夜赶来。没想到一来就撞上这场好戏。”说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墨影执扇轻摇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调侃:“看来咱们阁主的行踪,总能引来不少‘意外之喜’呢。”
石矶默立其后,铜铃般的眼睛如鹰隼般扫过巷弄转角与墙垣阴影,他的机关术虽不擅搏杀,对周遭异动的感知却远胜常人,哪怕一片瓦砾落地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寻个安全处落脚再说。”沈青瑶脚步微顿,压低声音道,她能察觉到身后似有若无的窥探目光,今日之事绝非偶然。
四人拐过三两个巷口,最终停在一座爬满青藤的宅院前,门楣上斑驳木牌隐约刻着“李府”二字,与周遭民居并无二致。老鬼上前轻叩门环,三长两短,门内传来一阵轻响,门扉半启,露出一张苍老却警惕的脸。
“是我,老李,开门。”老鬼低声说道,那老者闻言,脸色稍缓,迅速打开了门。
一进宅院,沈青瑶便觉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金属锈味——墙角石狮子左眼嵌着机关铜芯,廊下灯笼纱罩后藏着迷烟囊,这绝非普通民居。
“老鬼,这是你的地方?”沈青瑶问道。
老鬼点头:“算是吧,这里是我早年布置的一处秘密据点,用来收集江南的情报。你们先在此休息,我去安排一下后续事宜。”
待老鬼离开,沈青瑶三人围坐在一起,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阁主,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设局,意在试探我们的底细。”墨影秀眉微蹙,指尖捻着一枚银针,眼中闪过锐利锋芒。
沈青瑶指尖划过案上茶盏边缘,目光深邃如寒潭:“不错,此人对我们行踪了如指掌,江南的水,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。”
石矶摩挲着腰间铜制罗盘,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:“阁主,不如将计就计,引那幕后之人现身。”
沈青瑶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石矶,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。我们确实需要主动出击,才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占据主动。”
三人正说着,老鬼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份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