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战王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簌簌声,唯有萧煜的书房还亮着烛光。他坐在案前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份伪造的“通敌信”,眼神在烛光下明明灭灭——时而如淬毒利刃,时而又燃着决绝之火。秦峰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秦峰,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萧煜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。
秦峰一愣,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王爷,依属下之见,此事必有蹊跷,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。”
“认?”萧煜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我萧煜何时认过输?只是,这次的事情,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棂,寒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闷。远处,是皇宫的轮廓,灯火通明,却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,随时准备吞噬一切。
“太子这是想逼我出手啊。”萧煜低声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如他所愿。”
“王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秦峰心中一凛,隐约猜到了萧煜的打算。
萧煜指尖掐进掌心,吐出三个字,声音里带着凛冽的血腥味:“苦肉计。”他眼神锐利如鹰,“只有我演得足够真,太子才会放松警惕,青瑶才有机会逃出去。”
秦峰闻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一招太过凶险,一个不小心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但看着萧煜那坚定的眼神,他知道,自己无法劝阻。
“王爷,那您打算怎么做?”秦峰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
萧煜转过身,眼底冷光如冰锥般锐利:“明日朝堂,我会‘顺从’他们的意思——让青瑶‘投湖自尽’。”
“什么?!”秦峰大惊失色,“王爷,这可使不得!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萧煜抬手打断他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是幌子。墨影会在冰湖底接应,用替身做溺亡假象。我会‘悲痛’下令打捞,实则放你们离开——带念安去江南,那里有我的旧部接应。”
秦峰闻言,心中稍安,但仍旧充满了担忧。“那王爷您呢?您怎么办?”
萧煜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。“我?我自然要‘悲痛’一段时间,让太子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。然后,我会暗中调查真相,找到真正的证据,为青瑶洗清冤屈。”
秦峰看着萧煜,心中充满了敬佩。他知道,这一招太过凶险,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。
“王爷,您放心,属下一定会全力配合您。”秦峰单膝跪地,语气坚定。
萧煜点了点头,伸手扶起秦峰。“起来吧。此事关系重大,我们必须小心行事。”
次日,朝堂之上,气氛紧张得几乎能点燃空气。太子党羽纷纷上书,要求严惩沈青瑶,以儆效尤。太后端坐在龙椅旁,眼神锐利如刀,时不时地扫向萧煜,施加无形的压力。
“战王,你对此事有何打算?”老皇帝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,带着几分威严与不容置疑。
萧煜缓缓走出队列,跪在朝堂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回父皇,沈青瑶通敌叛国,按律——当赐自尽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太子党羽面露喜色,而萧煜的盟友则面露惊色,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