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王府表面风平浪静。
竹意轩那边,林念安已悄然入住。对外只说是王妃体弱的远房表弟,需静心养病,等闲人不得打扰。沈青瑶安排了可靠人手看守,自己更是每日必去探望,亲自检查他的饮食起居。看着念安脸上渐渐有了血色,能在洒满阳光的小院里看书习字,她心中才稍感慰藉。
然而,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揽月轩内,苏婉柔的日子却不好过。
禁足的滋味如钝刀割肉,磨得人心慌意乱。从前前呼后拥的光景不再,用度按份例发放,偶尔还会“被遗忘”。仆役虽未明着怠慢,眼神里的敬畏却早已消失,甚至带着几分怜悯。
“啪!”又一个官窑瓷盏被摔得粉碎。
“贱人!沈青瑶这个贱人!”苏婉柔胸口剧烈起伏,姣好的脸因愤怒和嫉恨扭成一团。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眼睁睁看着沈青瑶风光无限,执掌大权,自己却连院门都踏不出去!
“姨娘息怒……”贴身丫鬟战战兢兢地劝慰,却被苏婉柔一把推开。
她冲到梳妆台前,盯着镜中憔悴的面容,手指颤抖着摸向发间黑簪——簪子冰凉,似有魔力般让她心跳加速。“都是她逼我的……都是她逼我的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低声对心腹丫鬟吩咐:“去,把东西拿来沈青瑶对此并非毫无察觉——刘管家如今已是她的人,揽月轩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第一时“王妃,苏姨娘近日有些不安分,总让丫鬟偷偷往外递东西——虽都是寻常绣品或书信,可老奴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刘管家斟酌语“知道了。”沈青瑶放下账册,眼神微冷,“她若只传无关痛痒的东西,便由她去——正好看看她还能联系上谁。放长线才能钓大鱼,小翠悄悄将王妃刚放下的账册理整齐——如今她不仅能熟练整理文书,还能记住关键人名事件,苏婉柔递出的东西、联系的人,她都会默默记下,不再是只会跑腿的小丫鬟。
她现小翠手里攥着王妃给的小铜铃,耳朵贴门听着里面动静——这是跟着王妃学到的谨慎,如今连隐秘会面都能应对,有人靠近便轻咳提醒,不再是遇事就慌的小墨影声音带着疲惫却藏不住兴奋:“查到了!太子对青袖上心,寿宴次日便派人查她。我们放的烟雾弹有用,他信了青袖是江南致仕官员家的舞姬,家道中落流落京城,在流云班待着。”
流云班是京城一个不大不小的乐舞班子,班主早已被墨影用手段控制,成为了“青袖”合理存在的掩护。
“很好。”沈青瑶点头,“太子府内院东偏院守卫森严,明哨暗卡多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但发现规律:每旬初五、初十半夜,有辆严实马车从侧门进,直奔东偏院,待一个时辰再走,驾车与护卫皆是高手。
逢五、十……沈青瑶默默记下。这很可能就是运送那些“药材”或者更关键物品的时间。
“另外,”墨影压低声音,“我们尝试接近太子身边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,名叫福顺,贪财,且好赌,在外欠了不少银子。或许……可以从他这里打沈青瑶想了想:“让他‘碰巧’得笔钱,再‘碰巧’欠更多债。等他走投无路,再给他指条路。”人心无非威逼利诱。
“是。”墨影应了,又道,“还有一事,太子好像很忌惮王爷,最近和户部苏尚书(苏婉柔她爹)走得很近,怕是想对王苏家……沈青瑶眼神一冷。苏婉柔府内失势,苏家在外定然不会老实。这倒是个机会——试探萧煜态度,甚至送份‘大礼’。
与此同时,战王府的书房里。
萧煜盯着秦峰呈上的密报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