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顾远山折返院中,又陪着孙秀才闲谈了一阵。
眼看日头渐渐偏西,时辰不早,还要赶回村里筹备明日宴席,他才起身拱手,带着方知然和青砚向孙秀才告辞,动身返程。
……
两人刚坐上马车,方知然就从袖兜里摸出一个红封,递到顾远山面前。
“这是方才夫子偷偷塞给我的,说祝愿我们往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这红封里头,不多不少,正好一两银子。
顾远山看着红封,心头感动。
一两银子在燕京不算什么,可在云梦县已经算是大手笔。
大爷爷家的私塾一年的束修也才一两银子。
夫子竟给了这般多的见面礼……
他暗自下定决心,回去一定要把当年备考院试的所有笔记、批注手稿全都翻找出来,好好整理一番留给孙家少年。
孙秀才一辈子悉心育人,待他更是恩重如山。
如今夫子年迈体弱,心里唯一牵挂的就是学堂的存续。
况且他方才亲眼见过那少年,天资出众,又踏实肯吃苦,性子沉稳。
只要好好点拨引导,将来考中秀才是迟早的事。
不过是举手之劳,能报答师恩,成全学堂,提携后辈,他自然心甘情愿。
……
回到家,顾家院子已是炊烟袅袅。
余氏正在灶房忙活做饭。
瞧见顾远山和方知然进门,她连忙把手里的锅铲塞给一旁的小晴。
“一路上可还顺当?孙秀才老人家身子怎么样?”
顾远山点了点头,又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路倒是顺利,只是夫子前些日子摔折了腿,明日的酒席怕是来不了。”
余氏闻言一怔,脸上满是唏嘘。
“可不是嘛,人上了年纪,身子骨就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年轻时候摔一跤不算什么,到老摔上一回,半条命都要去掉。”
说完,余氏往旁边挪了两步,悄悄把顾远山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远山,咱们过几日要不要去看看你外祖母?”
顾远山微微一怔,脑海里浮现出从前那位和蔼清瘦的老太太模样,当即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