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旨内侍面无表情,徐徐展开明黄圣旨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新科二甲进士顾远山,策论务实,深谙民事,朝考中式,堪牧民一方。特授河南归德府永城县即用知县,即刻等候赴任。值其大婚佳期,特赐内库喜银五十两、大红彩缎八匹,以示体恤。该员三年任满,考绩卓异者,准予优先擢用,不拘常例。钦此。”
“臣,顾远山领旨,谢陛下隆恩!”顾远山沉声叩首。
内侍将圣旨交到顾远山手中,又命随行小太监送上赏赐的银两彩缎,笑着道贺:
“顾公子大喜,新婚加授官职,陛下十分看重你。”
顾远山连忙起身,吩咐青砚取来封仪相送,正要开口道谢送别。
内侍却抬手拦住,笑着说道:“顾公子不必忙着重相送,咱家此番前来,还有另一道圣旨。”
话音落下,满院众人皆是一怔。
大家来不及多想,连忙齐齐再度跪倒在地,一头雾水。
方才旨意已经定下远山赴任永城之事,怎么竟还有一道谕旨?
……
内侍不慌不忙,从随行小太监捧着的木匣中取出另一卷明黄圣旨,徐徐展开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布衣顾远冬,协同方佑程考究农事,进献耕地改良良策。试行之后,农田粮产可增益三成至五成,安养百姓,裨益地方,心怀家国,劳苦可嘉。特赐白银三百两、熟田一百二十亩,田地免征三年赋税。授从九品登仕佐郎虚衔,荣其身。令赴荆湖各府劝农,推广耕垦新法,持续考究农艺。他日推行成效显着,另行再议嘉奖。钦此。”
一语读罢,院内一片寂静,转瞬便漾开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谁也不曾料到,顾远冬不过一介白身,当初只是依照顾海生的恳求,在家伺候几亩试验田。
如今赴京不过是跟着方佑程前来说明其中详情,本以为得些银两赏赐便是天恩,如今竟能得到陛下这般看重。
……
顾远冬本人愣在原地,一时有些恍惚,半晌才反应过来,跟着众人一同叩首。
“草民……不,顾远冬领旨,谢陛下隆恩!”
内侍将旨意交到顾远冬手中。
他笑道:“恭喜顾家双喜临门!明日便是顾公子大婚,咱家使命完成,便不多叨扰了。”
此番顾远山再递封仪,内侍没有推脱,坦然收下。
一行人送走传旨内侍,回过身望着满院飘曳的大红喜绸,人人脸上喜气翻涌。
余氏昨日听闻顾远山外放的那一丝郁结,此刻消散大半。
顾远山看着身旁尚且心绪激荡的顾远冬,由衷笑道。
“远冬哥,可喜可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