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围着赵砚之奉承许久,也没能换来他半分温和神色。
如今这名青年一过来,竟得赵砚之主动问候。
几名国子监同年认得顾远山,随口闲谈:“便是顾远山,一介寒门士子,不知何故颇受赵榜眼看重。”
“不足挂齿,咱们继续,继续!”
这话传入耳中,赵砚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他简单应付身旁几人的寒暄,便径直回到靠前的席位。
他座旁已有数位官员落座,旁人见状,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。
……
再说顾远山。
回到席位,一眼望见袁颂的座位与自己相隔不远,当即起身上前打招呼。
“袁兄,许久未见,恭贺你金榜题名。”
“同喜同喜!”袁颂眉眼舒展,笑着拱手回礼。
顾远山含笑道:“若是国子监夫子知晓你殿试跻身前十,定会十分欣慰。”
袁颂闻言面上掠过几分不好意思,低声道:“先前闲散度日,没少让夫子忧心。此番多亏伯父严加管束,将我拘在家中专心备考,才总算没有白费功夫。”
顾远山了然颔首。
袁颂出身官宦世家,伯父贵为户部侍郎,素来看重子弟功名前程。
想来备考那两个月,定是将袁颂好好看管起来,逼着他沉下心埋头苦读。
二人又闲谈几句,说起胪唱当日跨马夸官,御街巡游的景象,言语间颇多感慨。
眼见吉时将近,苑内礼乐声隐隐响起,两人便各自道别,回身落座等候开宴。
……
二人刚归座片刻,苑外便传来震天礼乐。
宫乐悠扬庄重,瞬间压过满殿闲谈。
全场新科进士,随行官员齐齐敛容端坐,无人再敢言语。
今日天子亲临赴宴,足以彰显其对新科士子们的重视。
紧随御驾入苑的,是当朝文武百官。
三公九卿、六部尚书、各科言官、殿试阅卷考官尽数列席。
衣紫腰金的重臣立于东西两序,威仪赫赫,满堂皆是朝堂栋梁。
这般阵仗,便是新科进士此生初见的顶级朝堂盛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