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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远山坐在一旁,将三人局促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,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忍。
他清楚爹娘与堂兄一辈子扎根乡野,粗茶淡饭自在惯了。
这般规矩繁多的宴席,于他们而言不是享受,反倒如同受罪。
可今日是他们初到方家的第一顿正式家宴。
两家亲人齐聚一堂,于情于理都必须同席落座,也好让两家互相认认人。
只是,如今瞧着三人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,顾远山心疼得紧。
不过,想到明日除夕后,他便同方家这边说一声,日后让爹娘和远冬哥留在他院子里吃饭便成。
一家人关起门来,不用拘着礼数,想来吃得都更香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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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,林晚晴不止恭谨给谢夫人布菜,还特意吩咐丫鬟照顾顾家几人。
添酒布菜,分寸温和。
半分轻视怠慢都没有。
余氏三人见她这般和善,悬了半晚的心稍稍落地,握筷的手总算不再止不住发颤。
只是举止依旧放不开,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,不敢说话,更是不敢甩开膀子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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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腹中饱足,几人缓缓放下碗筷,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子才彻底松弛下来,长长松了口气。
谢夫人见众人神色疲惫,也不挽留闲谈,柔声开口:
“一路长途跋涉,大家都劳顿不堪,宴席便到此为止,诸位早些回院歇息。”
“屋里但凡缺被褥、吃食或是零碎物件,只管吩咐底下仆妇置办,不必客气。”
一旁方佑程想起农事差事,转头嘱咐顾远冬。
“眼下正值年关,朝中百官休沐停办差事,你安心在府中等候,等户部那边传来新政相关音讯,我再带你一同入宫回话。”
顾远冬闻言连忙端正坐好,老老实实点头应下。
“方大人只管放心,我老老实实守在屋里,不会四处乱逛给远山惹麻烦的!”
谢夫人闻言含笑嗔了方佑程一眼,转头对着顾远冬温声道:
“远冬不必这般生分拘束,往后跟着远山一同唤我们伯父、伯母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