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娘我来救你了!”
顾远山顺势抬眸,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屋内。
屋中端坐的妇人泪痕满面,容颜憔悴,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顾远山一眼便认出,这正是昨夜元宵灯会他偶遇的那名妇人。
可前后不过一日光景,妇人的模样与气质,已然判若两人。
昨夜相见时,她一身粗布素衣,妆容素净无华。
言行温和朴素,眉眼间尽是市井妇人的温婉平和。
看着便是寻常安居乐业的百姓家眷,半点看不出权贵气度。
可今日她一身素雅锦裙,料子细腻顺滑,剪裁端庄雅致。
虽是简单的素色款式,无过多珠翠点缀,却自带高门贵女沉淀多年的端庄贵气。
哪怕鬓发微乱,面色苍白,染满憔悴之色。
一举一动,一眉一眼间,依旧是天生的人上人风骨。
绝非市井俗人能够比拟。
再看环境,院子虽然偏僻,环境却不错,只是被关在房中不得自由。
……
亲眼所见妇人的待遇,又辅证了管事的隐情,顾远山总算是想通了所有的蹊跷。
难怪昨夜一家三口衣着朴素,像是寻常百姓,今日却莫名一身华贵锦袄,出现在守备森严的尚书内宅。
难怪一众下人对孩子又怕又敬、束手束脚,不敢强硬责罚。
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外来被拐的妇人,也不是远房亲戚的家眷。
这对母女,本就是堂堂吏部尚书府,藏了十数年的嫡亲血脉。
……
方景书凝神看着屋内妇人的身姿气度,再看向门口哭着唤娘的小姑娘,神色愈发凝重,转头看向管事低声问道:
“既是林家大小姐,为何常年流落在外,隐匿市井?又为何今日会被软禁在此院中?”
管事长叹一声,望着紧闭的房门,眼底满是无奈,缓缓道出这段尘封旧事:
“此事是府中多年禁忌。”
“大小姐年少因故被迫离府,多年随夫君隐居市井,从不对外显露身份。”
“如今世事变迁,老爷与夫人心软,想要接回大小姐与小小姐。”
“可大小姐心中有结,始终不肯归府,拉扯之间,便闹出了今日这桩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