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散漫垂着的鱼竿也端正握好,收敛了赏景的心绪,重振旗鼓。
……
顾远山看着杜松满心欢喜的模样,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羡慕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始终纹丝不动的浮漂,心里抱着一丝微弱期待,抬手缓缓将鱼钩提出水面。
盼着能撞见一丝奇迹。
可鱼钩出水,空空如也。
方才上好的饵料早已被水里的小鱼悄悄啃食干净,半点残留都无。
顾远山无奈抿了抿唇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,也不再走神。
他老老实实拿起新的饵料,耐心重新挂好鱼钩,手腕轻扬,再次将鱼线抛回水中。
春风徐徐拂过河面,卷起细碎水纹,河畔彻底安静下来。
四人各自端坐岸边,无人再闲谈说笑,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水面浮动的浮漂之上。
人人心底都藏着同一个念想:
下一个钓到鱼的人,一定要是自己。
……
没过片刻,水面接连传来动静。
先是袁颂的浮漂轻轻一沉。
他从容抬竿,一尾肥瘦适中的鲫鱼被稳稳拉出水面。
只见他嘴角噙着笑意,动作不急不缓,尽显淡然。
紧接着顾远山的鱼线也猛地往下一拽。
他微微一怔,依着方才学到的手法扬竿,也成功钓起一尾小鱼。
……
没过多久,运气极佳的杜松更是接连上钩,又轻轻松松钓上来三条小鱼。
几人钓上来的鱼儿都算不上肥美大鱼,皆是寻常溪间小鱼。
却也彻底点燃了众人垂钓的兴致。
岸边时不时响起几声低低的笑语,氛围愈发热闹。
……
四人之中,唯有钟怀瑾自始至终一无所获。
他的鱼竿安安静静。
浮漂从头到尾纹丝不动。
钟怀瑾坐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彻底坐不住了。
原先笃定的神色荡然无存,满心的骄傲都被空荡荡的鱼桶消磨殆尽。
他指尖烦躁地摩挲着鱼竿,频频侧目看向另外三人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