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当时家中光景,张安生脸上露出浓浓的无奈。
“我原以为家中至亲会站在我这边,可到头来才看清,满门族人竟没一个尊重我的。”
从前,他娘性子绵软,畏惧族中长辈的威势,只知道一味顺从。
小妹也随了他娘的性子,旁人说话大声点,便要哆嗦。
至于他……
他也是读了几年书,见识多了些。
不然,估摸着也同他娘和小妹一样,只知道一味地服软……
……
张安生叹了口气,满脸的无奈。
他们一家子,竟凑不出半分硬气。
“我实在不愿委屈蓉儿,也不甘心任由族人摆布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万般无奈之下,我索性不再争执,匆匆和蓉儿简单拜堂成亲,而后便带着母亲,还有小妹,一行人收拾行装离开了德安府。”
他也算是看清楚了。
与其留在老家受族人掣肘,看人脸色。
不如早早动身来京城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他只求一家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……
顾远山听得连连唏嘘,眉宇间满是感慨。
“你如今已是新科进士,前程本是一片光明,竟还被同族这般逼迫拿捏。”
“若是往后赴任为官,那处境岂不是更难?”
虽然兴化县民风淳朴,可架不住张安生性子软啊……
……
张安生轻轻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郁结,神色反倒舒展了几分。
“你也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“我和我娘都商量好了,往后我在外为官,凡事便多听蓉儿的主意。”
“她性子刚直,处事利落,远比我果决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说起当初的事,眼底多了几分怅然。
“其实以蓉儿的脾性,当时真要争执起来,那些族中长辈未必能讨到好处。”
“只是一来他们终究是我的同族尊长,碍于辈分礼数,她也不愿把场面闹得太过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