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一同住在青山寨的几位长辈连夜就赶了过来,此时正守在灵旁,垂首不语。
余大河和余光、余宗忙前忙后,眼眶皆是通红,肩头绷得紧紧的。
周氏带着余小花还有两个儿媳妇都聚在偏屋与廊下。
一个个抹着眼泪,手里或是折着纸钱,或是整理孝布。
低低的啜泣声混着屋外的风声,听得人心头发沉。
……
余氏一踏进门,眼泪当即又落了下来。
她脚步踉跄着就往灵堂走去。
顾三水连忙扶着她,又转头示意顾远山跟上。
院子里人来人往,各司其职。
素白幔帐低垂,香烛火苗微微晃动。
老人家的牌位静静立在案上。
昨日还能说笑的亲人此刻已是阴阳相隔。
方才强压下去的悲恸瞬间决了堤,余氏捂着嘴肩头剧烈颤抖,泪水顺着指缝不住往下淌。
脚步虚浮地往前挪,嘴里反复低唤着娘。
整个人失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……
顾远山跟在身后,望着灵堂心里也酸涩翻涌。
他眼眶微微发热,却死死咬着下唇将情绪按了下去。
眼下到处都需要人手,他可不能乱了分寸。
思及此,顾远山只是垂着眼,指尖悄悄攥紧衣摆。
面上瞧着平静克制,默默跟着上前行礼。
守在灵旁的余大河双眼布满红血丝,眼底满是疲惫。
他脸上紧绷着,强撑着主持里外事务。
只是偶尔抬眼望向灵位时,神色便会黯然几分。
一旁的周氏早已哭得双眼红肿,用帕子不住擦拭眼泪。
望着灵幔的目光满是不舍,时不时低声啜泣,身子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顾三水定了定神,没有跟着上前悲戚。
他转身走到院门口,神色肃穆沉稳,迎接着陆续赶来吊唁的乡邻与亲友。
……
陆续赶来的人里,大半都是往日一同在深山谋生的猎户。
还有陈家村相熟的邻里乡亲。
众人皆是一身素衣,进了院门便自觉放轻脚步。
依次上前上香行礼,低声劝慰着余家众人。
……
眼下还只是初丧,往来多是近邻旧友前来探望搭手。
真正正式的吊唁仪式,要等到三日后成服那天才会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