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今日他才对着顾远山自然而然便摆起了冷面孔。
再者,顾远山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品性学识他都一清二楚。
知根知底。
压根无需彼此客套伪装。
索性便将心里那点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别扭性子全然展露出来。
平日里该提点依旧提点,该审视依旧审视。
他嘴上态度冷淡,但心底早已默认了这桩婚事。
……
天边的夕阳,染黄了街道。
落日垂落在屋檐尽头,暮色漫过街头巷尾。
顾远山辞别踏出方家大门,心情颇为放松。
虽然今日方佑程态度有几分刻意冷淡,但没有提及两人婚事……
便说明他们不会阻拦,甚至乐见其成。
特别谢夫人待他极好。
席间不断给他布菜,还给他带了许多新鲜瓜果,让带回去给阿爹、阿娘尝尝。
这般行为,便知晓她对自己的满意了。
提着一篮子的瓜果,顾远山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……
不过,方才在方家久坐闲谈,不知不觉耗去大半时日。
原本计划好下午前去拜访许夫子,探望沈知言和沈叶初的行程,此刻已然来不及。
他站在街边,望着沉沉暮色,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遗憾。
许夫子于他有授业之恩。
沈知言和沈叶初亦是知己同窗。
此番归乡,本该一一登门拜望。
奈何行程排得紧凑。
他明日便要启程返回云梦县,实在抽不出多余空闲。
……
最后,顾远山无奈,只能寻了一处书铺,匆匆提笔写下三封短笺。
一封敬予许夫子。
言明归乡仓促,未能登门请安。
致歉之余,顺带禀报自己此番科考结果。
其余两封写给沈知言和沈叶初
寥寥数语,诉说归途顺遂。
待他日得空,再来相聚把酒闲谈。
至于上门礼,等回去再让小厮帮忙补上一份即可。
……
三封信件封缄妥当,托付人送去,顾远山才轻吐一口气。
转身原路折返罗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