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他性子宽厚和善,行事沉稳靠谱,在我心里,实在是难得的良人。”
说着话,方知然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日翻寻首饰时,她找出了两样心头好物。
一支是前几日顾远山送的桃花簪。
另一支则是自己及笄之年对方赠予的旧簪。
……
两支簪子雕琢精巧雅致,皆是极合女儿家心意的好物。
往日在德安府时,无人管束,自是她喜欢什么便戴什么。
可自打回到燕京,处处皆是条条框框束缚着自己。
身边没了往日相伴的玩伴。
兄长管束严苛。
府中教养嬷嬷更是规矩繁多。
一言一行皆要谨守分寸。
就连这般花俏的簪子,都不让戴了……
这般端着身份过日子,实在让她满心疲惫。
……
唯有每次见到顾远山,往日自在快活的心境才会悄然归来,重拾几分年少时的欢喜自在。
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簪子,唇角不自觉漾起浅浅笑意。
转念又想到兄长此番顺利登科。
待到殿试尘埃落定,若是能跻身一甲之列,家门声势更盛。
届时家中必定又要忙着为她商议亲事。
她打心底不愿嫁入高门,做那循规蹈矩,身不由己的燕京贵妇人。
……
思来想去,一个念头便在心底渐渐笃定。
若是能够嫁给顾远山,往后便能重回自在日子。
依旧做随性无忧的方知然,不必被困在豪门规矩之中。
这般想法不仅半点不让她抵触,反倒还隐隐期盼着顾远山得知此事后的神情模样。
她性子直率,向来是想到什么便要立刻去做。
趁着方景书如今金榜题名心情正好,便匆匆寻来吐露心意,打定主意要促成此事。
不仅如此,她还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若是方景书不同意此事,她便写信去找阿爹阿娘告状。
总之,她定是要遂了自己心意的!
……
当然,本以为方景书定会当场驳回。
没曾想他沉默思索半晌,只说暂且容他斟酌思量。
也正因这般松口,才有了今日书房里试探撮合的这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