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怕夜里积食，便只点了两碗热馄饨，再加一碟寒具。

不多时，两碗馄饨先端了上来。

汤是清骨汤，撒了一小撮青绿的葱花、几点虾皮。

汤色清亮却不寡淡。

馄饨皮是建康有名的薄皮，几近透明，轻轻一戳就破，裹着鲜嫩的猪肉馅，饱满却不松散。

入口先是汤头的鲜暖，接着皮子滑溜顺口，肉馅嫩而不腥，咸淡恰到好处。

一口下去，浑身都暖融融的，连日江上吹的冷风都被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
张安生饿了半晚，捧着碗呼噜呼噜几口下肚，只觉得浑身舒坦，连叹好吃。

……

紧跟着上来的是寒具——

其实就是建康特色的香酥馓子。

寒具金黄油亮，根根纤细酥脆，码在碟子里还带着刚出锅的余温。

拿一根咬下去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酥得掉渣，香得满口生津。

不油不腻，带着淡淡的面香与一丝微甜，越嚼越香。

配着热馄饨吃，一软一脆，滋味正好。

……

两人不多时便吃得干干净净，摸着肚子心满意足。

顾远山不由感叹，这寻常街头小吃，丝毫不逊色于在酒楼吃的菜肴。

……

两人吃饱之后，没有直接回客栈，而是就在闹市逛着。

现在的天空全部黑透，已是一更天。

若是在德安府，此时已是宵禁。

不过建康府虽有宵禁，却比德安府宽松许多。

一更天，也就是晚上七点到晚上九点。

此时城门是关闭了，但城内大街，秦淮河、镇淮桥一带照常热闹。

也就是顾远山和张安生所在的街市。

等二更天的时候，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，许多店铺倒是关门了，可夜市、小摊和酒楼依旧正常营业，行人也不少。

到了三更，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，正式的宵禁才开始。

小摊贩收摊。

普通百姓不许在街上闲逛。

巡夜士兵开始巡逻。

等到了五更后，便可解除宵禁，早市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