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和张安生对视一眼,纷纷拱手道谢。
见两人这般懂礼守节,谢管事神色放松了些。
从前遇到这些个读书人,他最是头疼。
若是一个不小心,就要招了他们的眼。
若是两方争执起来,他一介商人的小管事,也是落不着好的。
如今顾远山和张安生两人这般客气,他便也放心了。
……
想到什么,谢管事轻咳了声,正色道:“想必两位都知晓我们谢家商船的规矩。”
“先跟二位说清楚,咱们这船是走长江主航道,直上燕京,中途会停靠淮安码头补给,届时你们若是想从淮安码头下船走陆路,跟我说一声,我们谢家也是有人手安排的,保证不会绕远路。”
……
先前便说过,顾远山一行人从鄂州出发北上,可直接乘船直达燕京,也可在淮安码头下船改换陆路走。
这第一条直达燕京的路虽说不用换乘,比较方便省事,但时日耽搁会多一些。
不仅是水路比陆路慢,更因为等到了淮安后,再往北走的运河大多河水较浅,闸口不仅多、还过得极慢。
再耽搁些时日,那段河流甚至会被冰住,这些船只就只能停滞不前……
是以,多数士子或者商人都会在此弃舟登岸改成陆路。
也是因着这些,谢管事才多说了这一句。
……
当然,顾远山和张安生亦是打算从淮安下船,改陆路上燕京的。
先不说水路受限情况多,他们这一路直达淮安选择水路主要是怕舟车劳顿。
陆路更快,更稳妥,不会因为天气就耽搁不前。
而水路虽是受天气影响大,还耗时,但省体力,赶考的人不会太累,也少了许多路上的纠纷和意外。
……
如此这般,顾远山和张安生便是想着随大流——
坐船到淮安,便改走陆路,如此一来也比较好把控时间。
到时候若是时间还早,他们便慢些走。
若是时间赶了,便加快速度。
如此一来,参加来年的会试,更是万无一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