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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处,顾云生自己便摇摇头,否决了这一决定。
这法子太过勉强,于理不合,于情难服众。
真要这么做,少不得要被各位族老指责,被旁人说他徇私枉法、乱了族谱。
此事,难呐!
……
至于罗安的求娶,顾云生实在不敢将其看作是顾夏至的退路。
罗家是什么人家?
不说罗家,就算是普通人家,也断不可能会娶一个出嫁多年无所出,闹了和离的女子。
怕是今日那罗安回家告知他父母此事,便要被罗家以其得了癔症为由头关押起来了……
……
沉甸甸的想法压在心头,顾云生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。
此事太过重大,牵扯到顾夏至的后半辈子,牵连到顾远山的科举名声,更关乎顾家乃至整个宗族的颜面,半点马虎不得,绝非他一人能拍板定夺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。
顾三水垂着头,眉头拧成一团,显然也在为这事犯愁。
余氏红着眼眶,一边抹泪一边偷偷瞅着跪在地上的夏至。
李氏坐在一旁,唉声叹气。
顾四水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规规矩矩坐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而顾大水和顾远冬两人则连喘气都小心翼翼。
一个能拿主意的都没有……
……
顾云生默默叹气,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酸涩与为难,沉声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不可草率定论,得好好商议商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捷报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等远山回来。”
等顾远山回来。
他是顾家如今的底气,是新科举人,更是顾夏至的亲弟弟。
此事关乎他的亲姐姐,关乎他的宗族名声,他理应在场,也必须在场。
况且,顾远山在外求学多年,见多识广,又刚经了乡试的历练,或许能想出更周全的法子——
既能护住夏至,又能保全顾家,不耽误他日后的前程。
……
余氏闻言,连忙抹了抹泪,哽咽着点头。
“爹说得是,等远山回来,他懂事,定能想出让大家都满意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