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连忙拱手,语气谦逊。
“沈二叔谬赞了,不过是在府学时跟着夫子锻炼,习惯了奔走,算不得什么。”
沈二叔笑着摆了摆手,又温声安慰几人。
“你们也别灰心,明日再走小半日的山路,就能顺利下山,到了山下,便是鄂州境内的官道,平坦宽阔,到时候全都能坐上马车,再也不用这般靠双脚跋涉,轻松得多。”
他本以为这话一出,沈知言定会喜出望外,嚷嚷几句。
可回头一看,却哑然失笑。
沈知言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干草堆上,手里还攥着空了的汤碗。
他双目紧闭,呼吸绵长,甚至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。
竟是沾地就睡,累得连话都听不进耳了。
……
再瞧张安生和李砚,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,也是一副即将睡过去的模样。
沈二叔见状,眉眼间的笑意淡去,多了几分心疼。
他挥了挥手,轻声道:“行了,今日都累狠了,别在这儿耗着,都回帐篷里好好歇息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。”
张安生和李砚闻言,如同得到特赦。
他们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,含糊地说了句“多谢沈二叔”,便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早已搭好的帐篷,不多时就没了动静。
……
顾远山看着身旁睡得毫无形象的沈知言,眉头微蹙,有些犹豫,想着要不要帮着把人挪进帐篷。
沈二叔看出了他的心思,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你也累了一天,先回帐休息吧,知言这儿有我,我给他盖件衣裳,待会儿再让伙计把他抬进帐篷,放心便是。”
顾远山闻言,知道沈二叔行事周全,便不再多言,起身对着沈二叔拱手道:
“那就劳烦沈二叔了,我先回去歇息了,诸位也早些歇息。”
说罢,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……
一夜休整。
天刚蒙蒙亮,顾远山便从帐篷里醒了过来。
刚一撑身起身,周身骨头便泛起一阵酸软的钝痛,连带着肩背都有些发沉。
看来是昨日累着了。
虽说他昨日感觉还行,但也是第一次耗费这么多体力。
如今这酸软的肌肉,也说明了他昨日确实损耗多了些。
顾远山揉了揉肩颈,才拎起水囊往营地旁的小溪走去。
……
山间清晨的雾气还未散,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,风一吹便带着沁骨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