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夹了口菜,想起方才的暴雨,忍不住开口问:
“沈二叔,您走南闯北行商多年,是不是常遇上这般恶劣的天气?”
否则,又是如何能做到这般训练有序?
……
沈二叔笑了,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汤。
“哪能常遇这般急的?不过如今已是五月,本就到了雨季,雨水偏多是常事,走在路上遇着阴雨再寻常不过。”
他放下碗,语气从容。
“也亏得咱们早早就动身了,留足了余量,就算在这歇个一两天,也耽误不了到鄂州的行程,不用急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沈知言扒拉着米饭,接话时满是庆幸。
“幸好咱们提前上路了,要是临到乡试前才动身,遇着这雨一耽搁,赶不上考场可就糟透了!乡试三年才一回,错过这趟,又得熬三年。”
李砚咽下嘴里的菜,笑着点头附和。
“沈兄说得是,多亏早走,心里也踏实,就算歇两天,也稳稳妥妥的。”
张安生也点头:“赶早不赶晚,咱们只当今日歇歇脚,修整一番也好。”
……
沈二叔瞧着几人,笑着摆手。
“行了,都别念叨了,快吃菜,菜凉了就腥了。赶路人,吃饱了才有力气,明日不管走不走,都先歇好精神!”
几人应声,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。
客栈大堂里虽闹哄哄的,可这桌前的热菜热汤,伴着几人的闲谈,倒透着一股子安稳。
外头的雨还哗哗下着,没人再为赶路的事忧心。
……
待吃饱喝足,沈知言抹了把嘴率先起身。
“走,上楼歇着去,养足精神明日看路况。”
几人刚起身,就见客栈门口涌进一伙人。
个个淋得落汤鸡似的。
领头的急着喊:“掌柜的,还有房间没?开几间上房,越干越净越好!”
……
掌柜的搓着手跑过来,脸上堆着歉疚又无奈的笑。
“对不住客官,实在对不住!今儿雨大,避雨的人太多,房源紧得很,剩下的只有几间下房,价钱得按往常两倍算!”
“什么?两倍?”
领头的惊得拔高声音。
“方才我瞅着有人住店,中等房不才几十文一晚吗?这涨得也太离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