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她抬眼看向顾远山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。
“顾远山,今日我说的这些话,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父亲。”
若是父亲知晓自己心中想法,怕是会想方设法退了这门亲事。
他们本就被外放,若是还因此得罪了京中世家,怕是父亲再没机会回到京城了……
……
“你放心。”
顾远山颔首应承,语气沉稳。
“我不会说的。”
他能瞧出来,这不过是小姑娘即将背井离乡的愁绪,无处排解,才寻了他这个还算顺眼的人倾诉。
……
顾远山思忖片刻,斟酌着开口宽慰:“京城虽远,却也有你外祖母照拂,还有你兄长作伴,未必便是难熬的日子。”
“再者,若是真的不舒心,往后总有机会再回德安府的。”
这话也不算顾远山随意所说。
他看得出来,方佑程对方知然十分偏宠。
若是他知晓自己宝贝女儿在京城受苦,定会不惜一切代价,将人带回来的。
总之,虽然退亲后名声有损,但总归好过她磋磨一辈子。
见惯了女子艰辛,顾远山对于方知然的遭遇也深表同情。
……
顾远山这些话算不上多动听,却带着几分实在的安稳。
方知然听着,脸上的愁云渐渐散了些,眼眸也亮了几分,冲着他露出一个真切的笑。
“你说得对,是我想太多了。”
看着她心情好转,顾远山也悄悄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头微微放松下来。
……
末了,方知然望着眼前的少年。
他依旧是一身素净青衫,眉眼清隽,性子沉稳得与寻常同龄人不同。
虽是有些胖乎乎,但瞧着便能让人心生好感。
方知然敛了眉间愁绪,露出一抹真切的笑,轻声道:“顾小胖子,此番鄂州之行,祝你一路顺利,乡试也能得偿所愿,一举夺魁。”
谁不想听这般吉庆的祝愿?
顾远山自然也想。
他丝毫没在意方知然为何总是喊他小胖子,只听到自己能一举夺魁,紧绷的嘴角便微微扬起,眼底漾起几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