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外祖谢家在京城还有些权力。
即使那世家子弟眼高于顶,瞧不上自己这个外放官员的女儿。
但碍于外祖家面子,他们还是没有主动取消婚事。
如今自己眼看着即将及笄,确实要去京城了……
……
方知然五岁便来了云梦县,对于京城的记忆十分模糊。
至于这个从未见过的未婚夫婿,更是想不出有什么可亲近的。
何况方佑程和谢夫人素来也纵容她,宽慰她这婚事保不齐会被那家人主动退了……
这一等便等到自己要及笄了……
此次按照外祖母的意思,便是让她早些回京城,多学些规矩,免得将来被人挑出错处,嫁过去受委屈……
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一听这消息便烦躁不已。
父亲、母亲本就为此事烦心,她性子虽然跳脱了些,但也知道这样的大事不可与他们诉苦。
在这偌大的府邸,她竟只能来找顾远山这个“被自己欺负”的小秀才诉苦了……
……
想到这里,方知然苦笑一声,见顾远山眼底里的担忧,不由强撑着笑意。
“你不必担心,此次去京城也不单是要嫁人,还得陪我兄长呢,他明年二月便要参加会试了。”
说到这里,方知然看着顾远山突然就笑了。
“若是你此次乡试顺利,说不准还能与我大哥一同参加会试呢!”
风吹过廊下的紫藤萝,落了两人满身花瓣。
方知然望着远处的暮色,眼圈微微泛红。
分明还是个娇俏的少女,眉宇间却染上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愁思。
……
顾远山听到这话,先是愣了愣,旋即反应过来。
方知然与自己同岁,眼瞅着便要满十五,行及笄礼了。
本就是议亲嫁人的年纪,回京详谈婚事,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可瞧着方知然那强撑笑意、眼底却藏着委屈的模样,任谁都能看出她半分欢喜也无。
也对……任谁突然要去千里之外、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学规矩、准备嫁人都是高兴不起来了。
况且,按照方知然那跳脱的性子,怕是不适合世家大族……
……
只可惜他人微言轻,对此事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。
顾远山也知道自己素来心软,同情心泛滥。
此时看着眼眶红红,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,不由也感到一阵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