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都是这几日李氏和顾云生日日念叨着的。
余氏便也捡着几句,叮嘱父子两人。
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的顾三水完全没有不耐烦,只连连点头。
顾远山也应着:“阿娘放心,我晓得的。”
……
不多时,骡车便停在了县丞府邸门前。
顾远山抬眼望去,只见朱红大门高大巍峨,门楣上悬挂着“安府”的匾额。
黑漆大门上钉着铜钉,两侧立着石狮子,透着一股官家的威严。
余氏和顾三水看着这气派的门楣,手脚都有些僵硬,先前的从容散去,只剩几分胆怯。
这是女儿的夫家,不比寻常人家,若是出了差错,怕是要让春雨在婆家抬不起头。
顾远山看出二人的窘迫,他深吸一口气,对两人说:“阿爹,阿娘,你们在这儿稍等,我去寻门房说明来意。”
还不等余氏拦住,顾远山便只身走上前。
……
看着打瞌睡的门房,顾远山定了定神,对着他便拱手行礼,语气沉稳。
“劳烦小哥通报一声,云梦县十里村顾氏族人,顾远山,携父母前来探望少夫人顾春雨。”
门房本是一脸淡漠,听闻“顾远山”三字,又看他身着长衫、气质儒雅,再一听是秀才身份,还是府里少夫人的娘家人,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,连忙拱手笑道:“原来是顾秀才,快请进!快请进!”
说着,便侧身引路,又转头喊来另一个门房:“快去后院通报夫人和少夫人,说少夫人的娘家人来了。”
那门房应声跑去。
顾远山转身招呼余氏和顾三水。
“阿爹,阿娘,咱们进来吧。”
两人顿时提着沉甸甸的礼品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二人眼睛只敢盯着脚下的路,不敢随意东张西望,生怕一个不慎,就坏了规矩给儿子、女儿丢人。
顾三水先前虽去过县令府邸,但那是纯粹的拜访,今日是探望自家女儿,心境全然不同。
他只觉得这县丞府邸的一砖一瓦都透着肃穆,比县令府更让人拘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