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了饭,顾远山和沈叶初破天荒没有回屋看书,而是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微风徐徐拂过面颊,心里对于明天的院试紧张的心情都缓和了一下。
坐在石凳上,顾远山抬头望着半空中挂着的一轮月亮。
这些日子看书看得有些紧绷的心情难得平静了下来。
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
这院试迟早要考的,何必紧张。
这些日子,他日复一日,刻苦学习,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如今院试在即,也不枉费他努力了这么多年。
拼尽了全力,就算到时候不过,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了。
反正,他还年轻,还有许多次机会。
想到这里,顾远山心情愈发放松了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刚蒙蒙亮,顾远山就醒了。
窗外没有往常的清透,只有一片沉沉的灰。
风裹着湿意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窗纸轻轻晃动着。
瞧着,是要下雨的前奏。
顾远山猛地坐起身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六月的天最是没个准头。
可能上一秒还烈日当空,下一秒就刮起凉风。
这会子天空阴成这样,保不齐要下雨。
想到什么,顾远山趿着鞋走到桌边,先把考篮拎过来仔细翻检。
笔墨纸砚按顺序摆得齐整,油纸包好的干粮放在最上层,叠得方正的布巾压在底下。
手指摸到考篮侧面的夹层时,触到了一层柔韧的油布。
这是余氏在他们来之前特意找布庄裁的雨膜。
边角都用棉线仔细缝过,就是怕顾远山考试时下雨,将卷子什么的都打湿就不好了。
上次府试他也带去了,不过没下雨,倒是没用着。
前几日收拾考篮的时候,将这雨膜拿出来瞅了瞅,后面还是塞了回去。